舟行出道的时候,安宬还没出生。舟行退居幕后的时候,安宬还在牙牙学语。

    “什么?他都四十多岁了吗?”安宬后知后觉。舟老师看起来很年轻,没想到真实年纪比他爸都大了。

    安宬皱着眉头思索,他爸长什么样子来着?

    他脑海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就像普通中年社畜,带着黑框眼镜,略微有点胖,个子不算矮。只是具体的脸怎么也想不出。

    算了,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怎么可能想起那人的脸来?等见了面能认出来就行。

    第74章 我其实是他亲爹(十)

    司行简的日常是:早上起床,锻炼,洗漱,按时吃一日三餐,其实主要是给兰兰准备吃的,期间除了偶尔处理工作,就是看书了解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而安宬则是吃饭、训练、睡觉,三点一线,枯燥又辛苦。让他觉得果然兴趣不能当成职业。音乐,他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安宬累得不顾在摄像头前,没有形象地缩在墙角,拿出帕子慢慢地擦着脸上的汗。手臂因为脱力还微微颤抖着。

    舟行这时候进来,一眼就看到他以及他手中的帕子。即使二十多年没有用过,舟行还是有点印象的。

    “安宬是你的艺名吗?”

    安宬立马站起来,先是毕恭毕敬打了声招呼,“舟老师。”然后才回答道:“不是,这就是我本来的名字。”

    舟行又瞥了一眼他右手的方向,帕子一角绣着绿色的“s”。

    “那你是随父姓还是随母姓?”

    安宬不知道舟老师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但还是老实回答:“随父姓。”

    “这样啊~”舟行带着几分恍惚怅然道,“你有些像我一个多年不见的晚辈,可能认错了吧。”

    或许是同款帕子吧。司家的小辈中怎么可能再出一个像他这样的异类?

    “哎?可能是我长了一张大众脸?之前也有人这么说。”短时间内被错认两次,让安宬觉得有点意外。

    “小朋友,你长成这样还叫大众脸?”舟行摇头笑着,又多问了一句:“还有别人认错?不会是看你好看想套近乎吧?”

    “应该不会,那也是一个长辈。”

    舟行做出一个坏坏的笑,“小朋友,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也要注意安全啊,可是有很多怪叔叔的。”

    安宬忍不住反驳:“司先生才不是那种人呢!”

    “司?”舟行下意识重复一遍,因为吃惊,那一双喜欢半眯着显得勾人的丹凤眼略睁大了些。像是在算计什么,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让安宬忍不住脊背一寒,“舟老师认识他吗?”

    “不确定,他叫什么名字?”那大概率就是了吧,姓司的人可不算多。

    “我只知道他姓司。”

    “对了,你这帕子是哪里买的?看起来很精致。”

    安宬抬起右手,“这个吗?我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我还有一些,舟老师要是喜欢,可以送舟老师一套。”

    “一套?”

    “对啊。你看这个绣的s标志,一共有七种颜色,每天换一种。”

    舟行笑得开怀。这么浮夸造作,是司家的作风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傻孩子是司家人了,还是和司家有什么关系。

    “不用了,我就随口一问。你看我的风格像是会用帕子那种人吗?”舟行揉了揉安宬的脑袋,“你接着练习吧,我去看看其他的学员。”

    转身时,舟行悄悄把几根头发揣进口袋。

    只是个人的dna亲缘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舟行看着结果暗笑,还真是他大侄子啊。他还看到那次节目中司行简是怎么哄人的。他不是完全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事好玩儿,对安宬也更亲近了点。毕竟这孩子除了有点不聪明,其他方面还是挺像他的。两人都是叛逆离家,音乐天赋不错。

    不如把他拐过来当自己的孩子?

    安宬不知道舟行怎么忽然对自己青眼有加,可能是他真的天分不错吧,在舟老师这个伯乐眼中就是一匹千里马。他跟着舟老师学到不少东西。

    只是不少人都觉得舟行对安宬别有所图,一时间流言乱飞,只是这里封闭着,暂时还没有传出去。

    不过张特助才听到一点风声,就赶紧向老板汇报。万一小少爷被人潜了,那他的工作说不定就没了。

    司行简倒是很淡定,“舟行?我知道了,不用管他。”

    舟行,本名司行舟,原主的那个哥哥,估计是猜到安宬的身份了。

    就连段砚时,在嫉妒安宬能得到舟行的亲自一对一指点之余,也悄悄提醒了安宬几句。虽然舟行是他偶像,但仅限于音乐领域。私心来说,还是安宬更重要一点。这是他在这个圈子里的第一个朋友。

    安宬:“舟老师就是把我当成晚辈,或许是看中了我的才华,想收我为徒?”

    段砚时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可长点儿心吧!有些人阴阳怪气说你坏话,你还当人家是夸你呢。”

    “他们如果说我不好的,我听不懂。我就只能听懂好话。”安宬耸耸肩,一脸得瑟。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开始我还觉得你特别高冷,没想到其实你人还挺暖的。”第一印象不可靠啊!

    “还不是你太傻,怕你被人欺负。”段砚时把他当弟弟照顾,嘴上却不留情,毒舌地回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