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简买的东西不少,就花了几十文让人送回来。他则牵着崽崽走回来,一路上给崽崽讲一些见闻,同时一心二用脑子里也在想些东西。

    只是离家渐近,发现这一片热闹起来了,有不少人走来走去以及重物挪动的声音。莫非是周围那几家看有人来这里住,也跟着回来了?

    也不知那一处凶宅的主人需不需要除恶灵,他现在只余下几两银子了。

    等司行简走至那一处凶宅门口,正见到那个愣头青王爷在门口坐着,嫌弃地拿着扇子扇着扬起的尘土。里面有不少人正在打扫房子。而昨日带司行简来租房的牙子站在一旁,弯着腰,看着有些谄媚,“不敢瞒着爷,这本是一处凶宅。爷您既然买下了,不妨请个大师来做个法。”

    谢晚洲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本王会怕那个?

    在谢晚洲正欲开口拒绝时,那牙子刚好看见司行简走来,虚指着他对谢晚洲说道:“可赶巧了,这就是之前也看中这处宅子的那位爷,一眼就看出这宅子不对劲儿,许是懂这些。您若是需要,不妨寻他。”

    牙子之所以这么帮司行简说话,一是他手上大方给了赏钱,说不定介绍成功了另有赏,再来就是谢晚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故,牙子怕牵扯到自己。

    而谢晚洲一见牙子所说之人是司行简,就把扇子一合,“那还真是巧。”正愁没借口去结交呢。

    “在下姓谢,家里排行老五,公子称我为谢五便是。”谢晚洲冲着司行简拱手行礼,“听闻这位公子懂些玄灵之术,恰巧在下新买的宅子似乎有些不干净。不知公子能否移步舍下,帮忙看看?”

    司行简知道他已知自己的身份,不想惺惺作态,再自我介绍。也不欲探究他为何明知还偏偏选了这处凶宅,只伸出食指,“一百两。”

    谢晚洲哽了一下,“好。”又看了一眼还未收拾干净的房子,向司行简歉意地一拱手,“等寒舍打扫干净再去请公子吧。”

    这也正合司行简的心意,他略一点头,就牵着崽崽回家。

    他还要给崽崽做饭呢。

    买的东西都已经送回来了,厨具全是新的。食材是司行简吩咐赵婆婆今天才买的。

    他正欲进厨房,被赵婆婆拦着,“老爷,您怎么能做这些?还是我来吧。”

    赵婆实在有些惶恐,她嘴笨,就想勤快些,免得再被卖出去。可进了这家,主子都不吩咐她做事。

    “不必。”崽崽现在身体虚弱,需要慢慢补。又见她一副无措的样子,“你去把今日买回的新衣洗了吧。”

    赵婆只好去找正在整理今日买的东西的司安锦,不解地问:“姐儿,老爷说,今日才买的新衣裳要洗?”

    这衣服多过一遍水,就会不耐穿一点。因此赵婆婆不觉得新衣服还要洗。

    “是的,爹爹说这些衣服不知放了多久,还被人摸来摸去的,要洗过才能穿。”司安锦本就爱干净,以前是没有条件,现在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赵婆哑然,认识到现在的小姐比之前那家更要讲究,也只有提高对自己的要求,以免让主人家不满意。

    另一旁,司行简摸索着第一次正经用土灶做饭。因为之前有过一次给兰兰煎肉的经历,这里的灶台比原主家里的还好用些,再加上他有灵力可以掌控火候,倒是有条不紊。

    之前能够用灵气修炼,他从未思考过灵气的本质是什么,又从何而来。开始他还疑惑为何自己吸收灵气比别人容易些,后来也就习惯了。

    到灵气逐渐变得稀薄之时,他才开始好奇,灵气究竟是什么?那些灵气都去了哪里?为何曾经那么多人修炼依旧能维持平衡,反而在修仙界的人死了大半后开始变稀薄?尤其死的那些还都是大能。

    现在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验证了。

    这个世界的灵气实在是太少了。

    司行简看着他增加了一点灵气,火苗变大了些,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他把灵气储存起来,是不是就能当天然气用了?

    只是怎么造出能存灵气的器具来?罢了,说不定造那种容器,还没有直接去开采天然气简单呢。

    也不知这个世界吸收的这一点灵气,离开时能否带走。

    司行简脑海里满是些天马行空的念头,却被一阵故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然后一颗小脑袋从门口探出来,鼻头翕动着。和兰兰等肉吃时的表现相似极了,甚至还不如兰兰大胆。

    “要不要来尝尝味道?”

    司安锦就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司行简给她盛了一点羊肉汤,“小心烫。”

    羊肉本来就温补,他又加了当归、生姜、红枣等,既补血虚,又温脾胃。尤其适合崽崽这样体质虚寒的人食用。

    司安锦轻轻啜了一小口,接着就眼睛一亮。味道很好,但更重要的是这个爹爹是真的会做饭的,和之前那个的不同之处又多了一点。真好!

    羊肉汤已经炖好,司行简又炒了个青菜,荤素搭配。主食是蒸米饭,他怕崽崽现在肠胃弱,还特意蒸得软些。

    为免都不自在,午饭还是他们和赵婆婆分开吃的。

    如今秋高气爽,外面空气也好,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司行简也就没有在室内,反而直接把午饭安排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一家人吃饭,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见崽崽喜欢汤泡饭,司行简也就给她饭碗中盛了羊肉汤。

    这香味飘了出去,不远处的谢晚洲忽然就觉得面前从酒楼带回来的饭菜就不香了。

    他转头问谢意:“你说我现在去他家上门请人,他们会留我吃饭吗?”

    谢意翻了个白眼,好歹也是王爷,至于做这么跌份儿的事情吗?他深吸一口气,不过还真是香啊。

    司行简并不知道这些,不过就是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只陪着崽崽略进了一点食。而司安锦本就吃得不多,又被他要求不能吃太饱,因此饭还剩下不少。

    唉,可惜兰兰不在,倒是平白浪费了不少食物。

    在司行简让赵婆将那些都倒掉的时候,赵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不如留到晚上吃吧。”她节俭惯了,以前在的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像羊肉这种根本不会扔掉。这么好的东西,倒掉未免太可惜了。

    虽然秋季天凉,放到晚上也不会坏,但司行简是不愿意让崽崽吃剩饭的。“你若不舍得倒掉,就自行处理吧。”

    赵婆是要照顾崽崽的,司行简自然提前了解过她的情况。她家离县城不远,因丈夫去世时候只生有一女,女儿出嫁后,地被族里收回了,只能出来做活。

    只要她自己不嫌弃,司行简不介意她怎么处理。

    司行简带着崽崽在院中走路消食,一边还教她背些古诗。她识的字都是曾祖父还在世时教的,以及后来自己拿着原主不用的书又自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