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简走到崽崽旁边,看着已经干净的大白鹅,和身上溅了水的崽崽。叹了口气,用灵力帮崽崽把衣服烘干。

    司安锦已经习惯了爹爹的不同寻常。

    而大白却像感知到什么,支棱起了翅膀。只是被司行简淡淡的一瞥,就吓得收回去,缩着脖子躲在司安锦的身后。

    “大白,这是我爹爹,你不要怕。”

    司行简牵着崽崽,大白鹅和司行雅不近不远地跟着。

    他们才出门,就遇见之前在村口的那群人一起往这边走。

    这群人倒也不是不怕,只是已经意识到司行简可能是个活人了。

    当时他们看司行简牵着孩子进村,也没有跟着,毕竟害怕。只是看着那架马车以及树桩子一样的车夫,难免有些好奇,就凑近去看了。

    “这就是刘大壮家烧的吧?”

    刘大壮就是司行简的一个邻居,当时以为司行简死得冤还诈尸了,就破费了一把,烧了架豪华的纸扎马车。

    “真能用上啊?那我回头也给我家老头烧几件衣服。”

    “这车夫可真精神,就跟真人一样。”

    奉王爷之命来送人的谢尔:……

    他们说的话虽然带着乡音,但也能听懂,只是我怎么就不明白这意思呢?

    眼看一个老太太都要上手摸他的脸了,谢尔才用手挡了一下,后退一步。

    “哎呦,是热的!”老太太在人被吓跑之前喊道。

    众人都觉得这是死人用的东西,只是看着,不敢用手摸。这老太太敢上手,本就是个胆大的。谢尔一挡,她的手反而下意识地抓到了谢尔的手,甚至还捏了一下。

    这是活人吧?

    谢尔这才知道他被人当成纸扎的人,烧了给死人用的那种。只好解释自己真的是活生生的人。

    然后有几个胆大又爱看热闹的,就来看司行简了。

    第97章 纳我女儿你也配(十三)

    一群人自以为小声地嘀咕着:

    “是真的活着呢。”

    “肯定是啊,你看桂花她家闺女不是跟在后面吗?”

    “这秀才公怎么忽然就白得发光了?还以为是人死了不见光才这样的。”

    “还有锦丫头,穿的衣服好看,看着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

    ……

    他们只是自己说悄悄话,纵然司行简听到了,也无处辩驳。

    还是那位胆大一点的老太太上前问了一句:“简小子,你那时磕着脑袋了,现在没事儿了?”她其实想直接问“你咋没死呢”,但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就先客套一下。

    这老太太和原主的曾祖母沾着亲,按照辈分,她是原主的奶奶辈。

    虽然司行简的实际年纪比她大了不知多少,但他顶着一张年轻的脸,就用晚辈的姿态,微颔首,“嗯,已经大好了。”

    “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当时大壮说你都断气了?”

    “或许只是呼吸较浅,被误会了吧。”

    老太太还想问,司行简就借口要去祖父的墓前拜一拜,先离开了。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些。

    这倒不是说谎,司行简去将原主乡试的金花帖子当做衣冠冢埋在了司家祖坟,就当是原主的墓吧,只是未立碑。他们日后未必会回来了。

    司行雅被那群人拉住,问了不少问题,只是她大多也不清楚。实在无奈,就托了一个和她母亲相熟的婶子帮忙照看,声称自己要跟着大哥回镇子上,太晚了走夜路也不方便。

    不管什么时候,这样爱好八卦者的热情都让人招架不住。

    至于她娘日后被噩梦折磨,意识模糊时自爆出多少自己做过的亏心事,就是司行雅没有料到的了。

    除了原主的房子和土地,其余的杂事都解决了。那些财产,司行简打算赠予吴大山,就当是他特意来阻拦原主把崽崽送进狼窝的答谢吧。

    只是如今农忙,正值务限日。除了那些人命官司,其余杂事都县衙都不处理。只有日后再说了。

    司行简就牵着崽崽去接兰兰,“爹爹养了一只黑色的豹子,就像你养的大白。它虽个头大了点,但其实有些蠢笨,十分贪吃,不会伤人。”

    其实在司行简进了村子时,一直翘首以待的兰兰就感觉到了。但它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司行简,而是去捕猎物。

    它这么多天都没有进食了,而且这次宿主家里是真的穷。它这么贴心,当然要自备食材。

    于是司行简牵着崽崽走到山脚下,正打算用意识唤兰兰下来时,就见那黑色的豹子嘴里叼着一头野猪向他们奔来。

    兰兰一直心心念念上次没吃到嘴里的野猪,这次特地选了一头幼猪,想来肉质细嫩,一定十分鲜美。

    若不是嘴里叼着东西,兰兰一定边跑边流口水了。

    司行简忍不住扶额,还好是幼猪,只有八十斤左右。若是还像上次那样,这场面就有些诡异了。

    而司安锦看着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这就是爹爹养的豹子?爹爹不一般,他养的宠物也似乎非凡。不像她养的大白,除了啄人,别的什么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