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阳一时大受打击。

    国师仍坚持己见,“即使是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甚至还继续劝说司行简:“我能力有限,或许只是一杯水。若是更有才能者,或许就是一口井、一条河。”

    “你太高看我了。”

    国师和夏正阳离开时,俱是一脸恍惚。

    尤其是国师,他既觉得司行简过于自私冷漠,又忍不住反思他是不是听多了感激和夸赞,有些自负了。

    司行简却不如他们这般在意这场谈话,等人离开后,就转头喊了声:“出来吧。”

    东厢房靠近石桌的一扇窗户打开,随着“吱呀”一声,一个身影撑着窗沿,利索地跳了出来。

    司安锦知道会被爹爹发现,因此也没有一点儿被抓包的心虚,光明正大地偷听。

    “爹爹为什么会拒绝?”

    司行简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呢?”

    “爹爹难道不想帮助谢伯伯吗?”

    她语焉不详,可两人都知道这个“帮助”是指助谢晚洲登上皇位。

    “顺其自然吧。”

    谢晚洲未必会乐意,不过或许别人会逼着他走上这条路也未可知。

    要是谢晚洲登上皇位,以后司行简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不过他也不强求,无非是多费些功夫,总能做到的。

    “爹爹还未告诉我,为什么会拒绝?”

    以前司安锦接触的东西少,如今跟着司行简学了不少知识,也时常听司行简和谢晚洲论事。有时司行简还会带着她去茶肆听人说书或讨论各种新鲜事。

    她见识广了,就越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来,就越发喜欢刨根问底。

    她这样求知若渴,司行简是乐见其成的。技多不压身,在这样的时代,崽崽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

    司行简也解释给她听,一来是他觉得麻烦,既然他不需要这个名头也能办到的事情,为什么要受那份约束?

    二来,就如同他向国师讲的那些,一人之力有限,把国师捧上神坛,是弊大于利的事情。且不说有多少人遇事不想法子解决,反而烧香祷告,一味期待神仙显灵。还有多少人只听信所谓大师的算命批言,惹出人命官司来。

    司安锦恍然,“原来爹爹不仅不想当国师,还不想让这个职位存在。”

    “算是吧。”

    之后国师又带着夏正阳来劝说,司行简仍是拒绝,“既然你欲造福于万民,不如去看看普通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吧。你所做的,又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在司行简眼中,仅就长青县来说,国师的作用甚至还比不上那个圆滑的县令。

    那县令虽算不上清廉刚直,但确实做了不少对百姓有益的实事。

    之后几天国师确实没来了,结果夏正阳却悄悄溜来。

    司行简原以为他是来找崽崽的,就没个好脸色。

    哪知那小孩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身边,说了句:“奇变偶不变。”

    这个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老乡认亲梗,就算他不知道,应该也学过吧。

    司行简拧着眉,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句话他自是懂的,他不解的是这人就这么不设防地把自己的底儿暴露了。

    见司行简这般好似听不懂的反应,夏正阳也疑惑了,不应该呀!他在这里见了不少现代才有的物件,他还听师父说起这人似乎是死而复生的,这不就是被魂穿了吗?他原以为这人是理工科大佬。莫非大佬不记口诀?

    夏正阳继续试探:

    “氢氦锂铍硼碳?”

    “水金地火木土天海?”

    “天王盖地虎?”

    司行简:……

    好吧,原来也是一个小孩子,难怪这么没有心机。应该会很好哄?

    夏正阳一脸失落,莫非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个世界有玄学,信鬼神,他一直战战兢兢,连最亲近的师父都不敢坦白,就怕被拉去烧了。他还以为有个这么厉害的老乡,可以抱大腿了。

    唉,白期待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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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夏正阳:大佬?

    司行简:新工具人get

    另外,崽崽不会和夏正阳在一起的

    “奇变偶不变”是网上看到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