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不是给魔修看的?

    司行简觉得不管是灵修还是魔修,都是殊途同归,把灵气换成魔气应该就可以了吧?

    在他曾经那个世界,魔气比起灵气来更为稀薄。相应地,魔修数量就比较少,尤其是天生便是魔修者更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魔修要么是灵修心思不纯,渐渐被心魔控制,便入了魔。要么是被魔修伤了,魔气入体,转而修魔。

    还有一些,是自己主动入魔。

    自诩为正派的修士,所要遵守的规矩颇多,一旦入了魔,就可以肆无忌惮。不必担心杀戮过重,渡不了雷劫。不必受道德枷锁的束缚,那些修士想杀便杀了。

    魔修吸收魔气虽难,但大多数魔修都会用些残忍手段,将灵修辛苦修炼的灵力夺走。

    或许魔修只中也有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有些魔修未害过人,只是老老实实修炼,不过魔修和灵修天然就站在对立的阵营。

    灵修历练时就杀魔修,自小受到的教育也是遇见魔修便杀之。

    曾经,司行简也为了将体内乱窜的灵气炼化,不知道杀了多少魔族,以此在与魔修作战中不断运用灵力,将那些来得太轻易的灵气转化为自己所用。也将寒夜蕴养得满是煞气。

    在他看来,他斩杀魔修,无关正邪,只是立场不同。

    灵修为了修炼杀魔,魔修也杀灵修。

    魔族之人为了地位、天材地宝互相残杀,正派修士也会同门相残、杀人夺宝。

    大概魔修最值得诟病的一点就是肆意杀害普通人了。正派修士倒是不会这么做,但一旦某些家族有子弟能拜入厉害宗门,也不乏家族仗势欺压他人的。似乎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还有某些宗门结盟,借正义之名,行龌龊之事。还不如魔族,虽行恶但还算坦荡。

    现在这个世界,关于修仙的一切才刚建立,修士和魔族也没有那么水火不容。

    不如也修魔吧?

    不然要怎么教崽崽?

    司行简忆起他差点入魔的经历,一缕魔气凝聚在他指尖。

    这点魔气,大概只能用来翻书?

    今时不同往日,当时被仇恨以及那些人算计自己却牵连他人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后来报了仇,如今又知道师父他们还活着,就再没有那种心境了。

    还是用灵气修炼容易些。

    感知到魔气的司安宸猛然抬头,看着那很小的一缕魔气,诧异地睁大了双眼。

    莫非这人是魔修?所以才会收他为徒?

    看崽崽吃得差不多了,司行简递过去一杯水和一方湿帕子,“有什么想问的吗?”

    “师父是修魔的吗?”司安宸攥着帕子。

    司行简沉吟片刻,“算是吧。”

    “那些人没有发现吗?”连他都知道招摇宗是第一大宗,宗内厉害的人很多。

    司行简毫不谦虚:“他们都没有我厉害,自然发现不了。”

    “那……我们要留在这里吗?”

    “不,休息一下便离开。你之前住哪里?想要回去吗?”

    司安宸十分惊喜,“可以吗?”

    “可以。”司行简点头,又话锋一转:“不过,我要先去别处办些事情。”

    得先把兰兰找回来。

    “我可以和师父一起去吗?”语气是小心翼翼,脸上的表情是可怜巴巴。

    之前不清楚这个师父的身份,司安宸就打定注意,要找机会溜走。现在知道他师父也是魔修,他就想借助师父的力量先重回魔界。毕竟如今在修仙界,他的魔族身份已经没办法掩藏,还不如回到熟悉的魔界。

    若是师父能帮他抢回本属于他们这一族地盘就更好了。

    即使不能,要是师父被打败了,他就见机行事,溜走找个地方藏起来修炼。等他有能力了,就回来替师父报仇。

    司安宸摸着玉葫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

    “嗯。”司行简本来也没打算留下他。

    “谢谢师父!”

    这声“师父”也不知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算计。

    司行简牵着崽崽,去和青阳仙尊告别。

    青阳仙尊深感意外,“为何这般着急离去?你虽实力出众,但对这个世界尚不了解。不如多留些时日,若是喜欢招摇宗的氛围,不妨就留下。一人要在修仙界立足,也不是容易事。”

    “虽有传言那孩童……但如今还是个小孩子嘛!我们修士就是在与天争命,怎么能轻信那些?在招摇宗这样的环境下,有人引导,即使是魔修,也能向善。”

    虽然青阳仙尊苦口婆心,司行简还是不留余地,拒绝得十分彻底。

    他有实力护着整个宗门,却也不愿意再次成为别人诋毁算计招摇宗的借口,更不愿有一丝可能牵连到招摇宗。

    司行简直接抱着崽崽御风而行下了山,不是他不愿意御剑,而是现在他太穷了,除了一把刀身无长物。

    原主甚至连个乾坤袋都没有,剑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司行简如今身上的这身衣服还是祁行一的。

    一般金丹境就可以御剑飞行,但剑只是一个媒介,本质上还是要消耗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