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前一段说什么都不愿意出来玩,”另一人坐在沙发那头,身边还坐着个细腰长腿的美人正端着酒杯斟酒。

    “原来是在追人,不像你啊。”

    “你不懂了吧~人家郞烨早都转型了~”卷毛青年有了两分醉意,“天天跟我们‘狐朋狗友’在一起混,绝对耽误人家正儿八经谈恋爱了。”

    “你忘啦,之前有次玩得正开心,人家郞烨接了个不知道谁的电话,结果转身就走了。那叫一个迅速。”

    “我记着呢。老早的事情了,还说买了草莓蛋糕什么的……”

    郞烨冷着脸。没有出声。

    “不会吧……”卷毛见郞烨面色不悦,震惊道,“不会这么久……还是一个人吧?”

    “天,你真的开始凹深情人设啦?”

    郞烨微微蹙眉。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杯子,闷头喝自己的酒。

    焦躁。

    陌生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

    郞烨能感觉到,和元嘉鱼说话那日的当晚,异样的感觉源源不断地传来——的alpha信息素开始慢慢恢复了。

    烦恼焦躁的情绪萦绕着每一寸肌肤。

    失控感若即若离。

    他不能联系元嘉鱼。

    怕吓到他。

    怕被他讨厌。

    这几天他都不清楚是怎么捱过来的。

    无数次想要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问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心底里原始的欲望洪水般涌上心头,驱使他去找元嘉鱼。

    去占有他,去掠夺他。

    煎熬。

    青年给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心领神会,悄悄儿地退出了房间。

    郞烨自顾自地一口口喝着酒。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清瘦秀气的少年走进来,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青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坐吧,”卷毛出声。

    少年故作矜持地坐在离郞烨半米远的地方,举手投足显得清纯十分,眼睛睁地大大的。

    郞烨一下子黑了脸。

    “你们郎总心情不好,”卷毛举举杯子,“给你个任务,哄他开心。”

    “好~”少年抿嘴笑道。

    “郎总怎么了~”少年取了个新杯子,倒好酒端给郞烨,“有什么事,能不能也讲给我听听~”

    郞烨的烦躁被这人矫揉造作的声音又撩盛了几分。

    换做以前,他怕是已经愉快地和少年攀谈喝酒起来了。

    现在的他只想快些离开。

    郞烨不好直接发作。便没接他的话,单接过了酒杯,默默喝着。

    卷毛和另外几人活跃着气气氛,觥筹交错间,郞烨醉意渐起。

    片刻后,郞烨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刹那间。

    灼烧感从喉咙骤然传来,像燎原之火一般,迅速燃遍全身。

    头痛欲裂。

    像是有一把重锤顿顿地击打着。麻木感从头顶传来,每动一下都会伴随剧烈的疼痛。

    郞烨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你干了什么?”

    郞烨撑着墙,缓缓站起身。眼睛里布着血丝。

    “我……我……”少年慌了手脚。他没想到郞烨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快说!”卷毛厉声道。他也被郞烨突然的变化吓得不轻。

    “我只是加了一点alpha的催……可是剂量很小,”少年快急哭了,“不是一般都会放一点的吗?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郞烨又是一阵头晕,趔趄着站直身子。

    他只怕是手术的效果刚过去,alpha信息素还没有恢复稳定,就来了这么一出。

    “郞烨最讨厌别人算计他。”卷毛皱眉,“我们都不敢给他硬塞人,你怎么敢?”

    少年被吓得脸色苍白。

    郞烨咬牙道,“司机呢。”

    “司机在外面等着呢……你发烧了?”卷毛上前搀郞烨,触到他的皮肤,才发现发热得不正常。

    “别管我。”

    郞烨强忍着头痛带来的恶心,硬是把自己拖进了车里。

    他靠在椅背,几近失去意识。

    “去a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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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不累啊你,打到这么晚,”元嘉鱼帮何航拿着外套,在小商店门口看着咕咚咕咚喝水的何航,“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

    “你这个体育five当然不懂。”

    “嘉鱼?”高高瘦瘦的身影从商店里走出来,“好巧”

    来人和何航穿着一样的篮球服,手里攥着两瓶水。胳膊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整整高出元嘉鱼大半个头。

    “学长好,”元嘉鱼打声招呼。

    何航也跟着,“学长好。”

    学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怎么还叫学长,一起打这么久球了,还叫这样生疏。”

    “哎,那不行,”何航胡侃,“你比我们高好几届呢,叫声学长,表达我们的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