郞烨抬起头,像是确认元嘉鱼是不是真实的一般,不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鼻尖红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元嘉鱼俯下身来,看着郞烨的样子,不禁好笑。

    怎么这么委屈。跟个狗狗一样。

    房间里弥散的信息素,刚才元嘉鱼进来时还是充满敌意,冷冽地处处排斥着陌生人的状态。

    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温和乖顺,柔和清甘,每一分都在挽留着眼前人能够多待一秒。

    元嘉鱼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信息素的味道未免也太浓了……

    元嘉鱼庆幸。幸好提前吃了点抵抗的药,不然就照这个郞烨诱惑的程度……他也会非常煎熬。

    “……宝?”

    郞烨的声音低沉沙哑。

    元嘉鱼睫毛微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到眼前人有了一丝回应,不等元嘉鱼说话,下一秒,郞烨突然发力,把人拉进怀里。

    死死地禁锢住。

    “你……别乱动啊,”元嘉鱼像只受惊的小鹿。攥了攥手里的手机。

    助理刚才说过,如果有了危险了,就及时打电话。元嘉鱼从进门开始便把手机捏在手里。

    “嗯。”

    郞烨低低地应了一声。

    良久。

    郞烨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手脚并用,牢牢地把元嘉鱼圈在怀里。

    完全动弹不得的元嘉鱼:“?”

    “……”

    “……郞烨?”

    “嗯。”

    “你还烧不烧了?”元嘉鱼问道。

    郞烨没有回答。

    他沉默着,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元嘉鱼耳后的脖颈。

    热热的。

    元嘉鱼被发丝撩得痒,缩了缩脖子。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过你怎么还在烧?医生给你开的药你是不是没吃?”

    元嘉鱼像老妈子一样质问。

    “也不让人家医生进来给你看病,是吧?”

    “……”

    某人:呜呜……

    元嘉鱼叹气。

    “你要听话。生病怎么能不看医生呢?”

    “……”

    又是一阵无声的蹭蹭。

    “别动别动,”元嘉鱼搬开他的头,认真说道,“一会儿医生要进来给你开药打针,你不准不让人家进来。”

    “你要是不让医生进来,我就走。”元嘉鱼高冷道。

    “!!!”

    “不,”郞烨看起来还晕晕乎乎的,但是眼神明澈清亮,耷拉着睫毛看着元嘉鱼,“不走。”

    “那就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元嘉鱼都觉得在哄小孩,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然后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

    “好。”

    可以听出来,非常委屈了。

    元嘉鱼给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的助理医生打去了电话,赶紧把他们叫了进来。

    医生一针退烧剂打给了郞烨。又把信息素的缓释药按剂量开好。

    针打在左臂,郞烨右臂也不闲着,在一旁紧张地拉着元嘉鱼的手,一秒都不松开。

    元嘉鱼:“……”

    也不知道郞烨清醒之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好了,睡一觉,”医生吩咐,“明天烧退了就没事了。”

    “好,谢谢大夫,”元嘉鱼点头。

    旁边的助理小哥疯狂使眼色,比划着,无声的:“谢——谢——”

    元嘉鱼笑笑。隔空给他比了个“ok”。

    夜深了。

    元嘉鱼在微博上回复一下粉丝给自己发的生日快乐的祝福消息,便被郞烨抱上了床。

    一夜平静。

    郞烨没有动他。

    他紧紧抱着元嘉鱼睡了一晚。

    简简单单。

    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一刻也不愿松开。

    -------------

    第二天一早。元嘉鱼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了。

    他先摸了摸郞烨的额头。

    嗯。凉凉的,不烧了。

    元嘉鱼正想着,忽然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

    既然医生给用了药……算上日子,是不是郞烨的易感期就要结束了。

    啧。

    又要变回那个老狐狸。还甩都甩不开。烦人。

    元嘉鱼悄咪咪滑出被窝,蹑手蹑脚地下床。

    谁知道,他刚从被窝脱身,那边郞烨就睁开了眼睛。

    两相对视。

    无比,清醒,理智的眼睛。

    和昨天晚上的那个湿漉漉的眼睛,大相径庭。

    元嘉鱼:“……”

    元嘉鱼飞快地抓起床头放着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套在了身上。

    “我要走了啊,你自己注意健康。”

    元嘉鱼莫名有些尴尬,想快些走掉。

    郞烨撑着身子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这么快就要跑了。

    “哦对了,”元嘉鱼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这次换你欠我了啊。”

    郞烨一愣,浅笑着看着他。

    “那你说,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