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严翰林的急躁,陈翰林就悠闲许多,还有功夫吹吹茶盏的水,慢条斯理的喝着。

    严翰林不乐意了,“你把话说清楚,我们什么关系?”

    “嘿呀,我说老严,你是不是后悔了?”陈翰林一乐,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严翰林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声音提高,“后悔什么?我这辈子就没后悔过。”

    “没后悔就没后悔,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严翰林还想再说什么,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正准备出门查看,就看到之前让出去找人的下人冲了进来,兴奋的汇报道,“来了来了,江侍郎来了。”

    ???

    严翰林的动作突然定住,满脸不可置信,“你说谁来了?”

    下人不明所以,乖乖答道,“江侍郎来了,不是陈大人让小的去请江侍郎的吗?”

    陈翰林笑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老严啊,他都来帮咱们救场子了。说明没记恨你,你也就别纠结那些往事了,有机会的话还是道个歉吧。”

    严翰林难得没有反驳好友的话,沉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等两人都走了,被留下的下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嘀咕了一句,“要不要告诉大人,江侍郎不是我请过来的。”

    下人挠了挠头,“算了,还是不说了。”

    “说起来江侍郎为什么一个人站在门口不进来?难道是提前知道大人找他?”随着下人的离开,声音逐渐模糊不清,最后随风飘散,没人听见。

    江季中本来在太学外面等他的乖徒弟,没想到刚到太学,一个仆从就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往太学走。

    江季中还真没见过这么胆大的下人,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竟真跟对方走了进去。

    走到一半,江季中才意识到不对劲,想离开已经晚了,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江大哥!”

    听到这声称呼,江季中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转眼消失不见。

    “陈翰林、严翰林。”

    江季中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态度十分平淡。

    陈翰林似乎没有发现江季中的疏远,态度热情的过分:“江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学出丑……”

    “等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要重申一下,我很乐意看着它出丑。”

    江季中打断了陈翰林的话,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翰林一噎,笑容开始出现了裂缝:“江大哥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说这些气话呢?老严他这些年过得也……”

    “我是来接我徒弟,可没兴趣掺和你们的破事。”江季中道。

    “可是你明明……”陈翰林不愿意相信江季中的话,还想再说些什么。

    严翰林忍不住往这边走了两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都说了求他没用,你还求他干什么?”

    “谁说求我没用?”

    还不等陈翰林说什么,江季中就打断了严翰林的话,似笑非笑:“问题是…你求我了吗?严师弟。”

    “你!”

    严翰林眼睛猛地瞪大,怒气冲冲的抬头准备说些什么,却不防看到了江季中鬓角斑驳的白发,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去。

    江季中意料之外的没有听到严翰林反驳的声音,不由得奇怪的望过去。

    “对不起。”

    江季中嘲讽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严翰林道歉的话惊住了,他满脸不可思议的将严翰林上下打量一番,转头看向陈翰林。

    “他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太医?脑子坏掉了?”

    “你脑子才坏了!十年前你脑子就坏了!”严翰林收起内心的伤感,中气十足的骂道,暗恼自己就不应该有同情心。

    “这才像你。”

    江季中听到严翰林的骂声,不仅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真情实感道。

    不气不气,我不生气,生气身体不好。

    严翰林抚了抚胸膛,极力平复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了,扭头却发现面前早就没了人影。

    而江季中已经和陈翰林有说有笑的走进太学,默契的没有提及严翰林。

    严翰林只能无奈的追上去。

    说来奇怪,也只有在江季中面前,古板严肃的严翰林才会变得“生动”起来。

    ……

    “我觉得这个人的诗画都属于上佳,当位列前三。”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这份不错,不仅诗里点明了荷花的高洁,又暗喻了自身,实属佳作。”

    “我觉得……”

    “我认为……”

    严翰林不甘不愿的道歉后,江季中就“勉为其难”的接过这个烂摊子。也因此大家才有闲心开始讨论比试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