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要开口时,却又迟疑了。

    他应该说什么?

    或者说,他又能说什么呢?

    “聂哥在担心我?”

    聂落还在走神,梵清却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聂落回神,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看不出真实想法。

    “……我只是在想,景元之前有没有用过同样的手段。”

    别扭不肯承认这一点也很可爱。

    梵清心底涌起笑意,脸上显得冷静无比。

    “聂哥是忘记了之前中伤我们的那些报道了?我猜他应该不是用不用过的话题,而是用过多少次的问题。”

    之前?

    稍微一回忆,聂落微微拧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是惯犯了?”

    “不然呢?”

    梵清看着屏幕里,夜色下在海岸线似乎在赏月的景元。

    那张刻意露出来的侧脸确实不错,只是一想起景元做的那些事,就只让人觉得恶心。

    “……我知道了。”

    聂落微微敛眸,心底忽然又浮起另一个念头。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才看向梵清。

    “所以之前你提醒我的事……”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梵清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下一秒,梵清朝着他俯下身。

    聂落不自觉往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只是他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型本来就不算小,只稍微移了一些就完全靠在了椅背上。

    退无可退,而梵清已经侵略了大半张沙发的空位,他压低的身形不算特别健硕,但是肩背却也透露着坚持训练后的力量感,让他显得更加有侵略性了。

    梵清压得很近,直到他的鼻尖轻轻擦过聂落的鼻尖,呼吸彼此交缠。

    他看着聂落,目光灼热而直白。

    “聂哥这是,终于打算直视我了吗?”

    太近了。

    聂落还来不及听清楚梵清的话,耳边先响起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不算剧烈,却震耳欲聋。

    他紧紧贴在椅背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是他没有推开。

    也没有躲。

    察觉到这一点,梵清忽然脸颊上浮起一丝兴奋和雀跃的潮红。

    他极为亲昵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暧昧,咬字温柔得像是掺了蜜。

    “聂哥,你理理我?”

    太,腻了。

    聂落忍不住向后仰着脖子,他甚至想要抓挠一下他的耳朵。

    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具有侵略性的姿态,还能发出这么腻人的声音?

    这可真的是……

    他仰着脖子,身体也僵硬着。

    许久,他微微放松了一些。

    鼻尖轻轻碰上鼻尖。

    刹那间,梵清的眼底像是有绚烂至极的烟花在绽放。

    他眼底的喜意像是能流淌出来一样,眉眼里都带着止不住的雀跃神采。

    “聂哥,你这算是理我了?”

    他就这么高兴吗?

    聂落眼底有一丝懵懂,但是眼神却像是化冻的雪山一样,变得平和了一些。

    他有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