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舟袖子一撸,“上楼打墙去!”

    打墙,路鸣舟这里的规矩是ak扫墙,一梭子弹扫完,墙上的弹痕得定成一个点。诚然,要ak扫墙的弹痕定点需要卓绝的控枪能力,这也是近点刚枪确保火力集中的训练。

    ak这种枪,有多猛,就有多抖。

    二楼训练房,训练区的电脑起先是节目组带来的,他们撤走放假后主队队员自己的电脑重新装上。但其实也只是重新把主机机箱连回去就好。

    楚焕枝有些尴尬,既然主队开始正式训练,那么按照规定他不可以进训练房。

    “你去我房间玩电脑吧。”路鸣舟说。

    这边楚焕枝一走,那边主队队员就开始冒死八卦,“哇那就是楚焕枝吗,本人比电视上好看诶!”

    另一个队员:“是啊!是我的错觉吗他好害羞啊!”

    又一个队员:“教练,他为什么住在我们基地啊?”

    路鸣舟:“这跟你ak在墙上扫出一朵花有关系吗?”

    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他没地方住了,跟我们住一段时间。”

    这句是实话,自从得知裘峰锦此人活跃于云江市,楚焕枝一想到要一个人住在市区200多平的大平层里就满身抗拒。

    “那狗呢?”梁灿小心发问。

    “准备训练成导盲犬,你跳伞的时候跟着你下去。”路鸣舟半开玩笑地说。

    教练难得开玩笑,梁灿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笑了笑,赶紧转回去继续扫墙。

    路鸣舟并不是故意阴阳,主要梁灿的瞎实在有目共睹。不然为什么万人血书劝退梁灿让主教练热身,并非路鸣舟粉丝遍布游戏社区,而确实……

    梁灿此人,在他能看见人的前提下,他非常猛。

    只要能看见。

    路鸣舟无论是正式训练还是闲下来时单独带他双排,收效甚微,是真瞎。

    这也是近期路鸣舟苦恼的问题之一,元旦后的职业杯是新年新赛季的第一场线下大赛,总部有业绩压力,赞助有形象压力。

    而这个队伍叫到他手上也才刚刚一个赛季,狙击手梁灿、突击手ti、冲锋宇衡、侦察electric。

    除开梁灿,其他三个要么是亚服高排名玩家,要么是从别的队买过来,只有梁灿是从二队,也就是汪晟带的那个队里拎上来的。

    所以按道理来讲,梁灿是wr二队队员,理所应当比他们更出色。

    但一个赛季打下来,居然是梁灿问题最大。

    路鸣舟在后面看他们四排,尤其盯梢着梁灿。狙击手在队伍里必须是一个灵魂的存在,在运气差找不到狙的前提下,狙手需要熟练使用其他枪械。

    比如这把,四个人跳机场,本应该肥得流油的c字楼出来,步枪只有16和ak。梁灿选择了16,ak近点无敌,但他常常看不到近点的人。

    路鸣舟蹙了蹙眉心,“别冲桥,扫机场的图。”

    这个装备和物资,冲出机场要么穷死,要么给人家送人头。

    四个人立即准备抱团rh旁边大楼,electric照例首当其冲吸收伤害,端一把7步之内众生平等的s686。

    结果……

    electric:“这……这楼梯口怎么有个盒子?”

    宇衡:“你别堵这儿啊?”

    ti:“哎哎别堵楼梯……靠你他妈堵楼梯舔包是不是罪恶了点!?”

    而背后的路鸣舟幽幽开口,“我说过什么,恶意占楼梯舔包的,直接扫死。”

    四人一阵胆寒,electric是皮了点,有时候喜欢仗着侦察兵走第一所以第一个舔包。但包括他在内没人不怕路鸣舟,教练的规矩是死规矩。堵在楼梯上舔包,卡住后面的队友上不来,这种情况下,教练要求扫射队友,杀鸡儆猴。

    electric立刻按住w往上走,其余队友跟着攻楼。

    这里已经有一个盒子,那么可能楼里的人已经打完舔过跑路,也有可能在守楼蹲人,毕竟安全区刷在桥头,来得及跑。

    好在尽管过去一个假期,职业战队的素养依然能打,几个人寒碜又穷酸的物资装备凭借专业的枪法和配合攻下这栋楼,一波打肥。

    “抗毒继续扫机场,清干净。”路鸣舟说。

    第一个毒圈并不疼,清扫机场的目的也很简单,机场出来的队伍通常既能打包又肥。

    而离开机场的路,要么走桥要么开船,甚至极端猥琐的会选择游泳进圈,所以要在刚刚缩毒的时候就扫图。

    扫图,是每个职业战队在战斗初期都很喜欢做的事。

    满编队,满配置,在地图横着走,开车冲楼都先按个喇叭,生怕对方不知道有人来了。

    -

    三楼教练房间里的楚焕枝正对着一条微信发愁。

    发消息来的人是他房东,房东问他,门口走廊放的花还要不要了,不要就让收垃圾的阿姨带走了。

    楚焕枝颤着之间点开图片,图是房东拍的,他租的房子门口摆着一捧红艳艳的玫瑰。

    没有留言卡,按照房东所说,这些话从圣诞节到1231,每天都有一捧。起先房东只觉得是他粉丝,但转念一想粉丝当然会想要留贺卡写点什么,故而觉得不对劲,才发给楚焕枝。

    果然,楚焕枝请房东检查一下包花纸,在包花纸的内侧,有一个“锦”字。

    他盯着这大捧玫瑰良久,才发给房东说,谢谢您,麻烦您替我丢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