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旺财,路鸣舟瞄了一眼,小黄狗噌噌想上沙发,上到一半察觉路鸣舟看过来的目光。狗耳朵啪叽翻到后脑勺,瞪俩乌黑的眼珠子,好像在说:哎呀是沙发先勾引我的。

    这狗在这个家,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自从它发现厨艺了得的路鸣舟扬言了数十次的起锅烧油,它自己还是全须全尾,即使拉地板上了,即使翻垃圾桶了,即使尿地毯上,它也一根毛都没掉过。

    当然,指的是没有违背自然规律的“掉过”。

    于是路鸣舟看向厨房,“这狗是不是过于嚣张了?”

    楚焕枝在做咖啡,笑笑,扭头问,“你要加奶吗?”

    路鸣舟挑眉,“我以为你不会用这个咖啡机。”

    “……看、看你用那么多次,看也看会了。”楚焕枝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经过旺财8厘米的狗腿不懈努力,终于蹦上了沙发,一只前爪趾高气昂地踩在路鸣舟腿上,“汪!”

    一时间路鸣舟想说你不如踩我头上吧,就像厨房里的那位一样。

    不过转念再一想,路鸣舟又不是榆木脑袋,扭头再看看从厨房里端了咖啡出来,乖巧坐在餐桌边掀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的人……

    想起来了,自己做咖啡的时候,十次有十次,楚焕枝都是坐在外面干等着的。

    他当初故意的。

    路鸣舟忽然笑了一下,遂上楼去看队员五排。

    训练房里一如往常,梁灿和队员们打着四排,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梁灿用鼠标插件的事情有什么隔阂。

    到底是打了一整个赛季的队长,男生没那么多心思,仅啧啧了几声牛逼,教练眼皮子底下玩花的,也就过了。

    果然,没有了减后坐力辅助瞄准的插件后,梁灿的控枪甚至不如往常,略有些一言难尽。

    路鸣舟看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去训练房的另一边,也就是平时摆放白板带他们复盘的会议桌,在微信群里跟其他队伍的教练约训练赛。

    新年伊始的职业杯是亚洲职业杯,职业杯四强保级,八强回去打a级联赛升级,职业杯不仅奖金丰厚,更重要的是战队等级。

    所以梁灿的事儿一定要在职业杯期间先压在内部。

    刚好,汪晟发微信来,告诉他,总部表示收到关于梁灿使用鼠标插件的说明,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这所谓的“进一步调查”也是总部在含蓄地表达,事情可大可小,但先捂一捂,职业杯打完再说。

    汪晟见他没回,紧接着又发:你家里住的那个小明星怎么说?不会乱讲吧?哎他们娱乐圈的人好像经常动不动放锤爆料,你问问他,他那边多少钱愿意封口。

    直到两天后,路鸣舟开车带楚焕枝去广告试镜,他也没寻思好怎么表达。

    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路鸣舟一米八七的净身高穿一双球鞋险险的要一米九,整个人的气场异常强大。

    车停好,走到大楼入口,楚焕枝说:“等下进去了你就说你是助理,戴个口罩。”

    “我以为我是保镖。”路鸣舟扶着方向盘开进底下车库。

    “他们一般不让保镖跟进摄影棚。”楚焕枝说。

    裘氏集团大楼,潘颂已经在摄影棚等着,并且在微信上几番催促他们快一点,别让一堆人等你一个。

    然后他把自己身上的帆布包递给他,“这个得助理拿。”

    路鸣舟接过来,他今天一身黑到底,黑短袖,黑羽绒服,黑牛仔裤,然后拎一个鹅黄色的帆布包。他仿佛能听见楚焕枝在憋笑。

    后者目视前方地走进去。

    电梯需要刷卡,前台的小姑娘认得他,先放了楚焕枝进来。

    楚焕枝敛了方才轻松的笑,换上他一贯的沉静礼貌,对小姑娘说:“他是我的新助理,叫……”

    “舟舟。”

    小姑娘恍然,“好的楚老师。”扭头朝着被闸机拦在外面的路鸣舟喊道,“舟舟啊!你从旁边的应急入口进来吧!”

    舟……

    路鸣舟一双眼睛陡然凌厉,看向楚焕枝。

    电梯里,楚焕枝小声说:“你不能凶我,我知道你队员的小秘密。”

    第11章 少打听

    歌手不同于演员和爱豆,歌手为公司带来的收益有局限性。能够开巡回演唱会的歌手一般有自己的独立公司或者工作室,像楚焕枝这样,出道三年,不上不下,又不愿意跨界演戏积攒人气的,公司能稍稍捧着点已经是怜爱他。

    应该说,怜爱他的人是潘颂,当初潘颂为楚焕枝争资源。向公司说,我们不能只看商品化爱豆唱口水歌、演网剧带来的收益,我们也需要有唱功会创作的歌手。

    最终还是潘颂据理力争,这样的歌手可能不太挣钱,可一旦有粉丝了,那可都是死忠粉。

    然后,果真如潘颂所言,楚焕枝的首张原创专辑发布后获得了惊人的反响,在这个一切都推崇简单、快速、易懂的年代里,几乎麻痹人类审美的,换汤不换药的歌曲遍布大街小巷,楚焕枝的专辑《限时疯癫》不啻为一股清流。

    加上他“露水小公子”的外貌条件,脱离了上一个内里腐坏的经纪公司,来到蔓可后几乎一夜爆红。

    此时,这位“只喝露水的小公子”已经化完妆,和广告女主角站在一起,摄影正教他们站位。

    路鸣舟不远不近地看着,他和高中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变化。他永远那么得体,干净,礼貌又乖巧。

    仿佛换个背景环境,把校园换成空山,他背个书篓,便会有修炼成精的狐狸啊,蛇啊,来勾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