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舟接过来,先说了句谢,然后蹙眉。小饼干跟洁齿有什么关系……

    但也没多想,上楼去了。

    楚焕枝还在睡,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吃药,入睡速度堪比昏厥,且十分香甜。虽然主要原因可能是体力透支。

    房间里很暗,路鸣舟没有开灯,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叫醒他。而是走去床边,盘膝坐在他只睡过一回的地铺上。

    这个高度刚刚好看见他睡颜,他真的是从小好看到大的孩子。

    高中那会儿他不敢去跟他说话,更别提认识一下。路鸣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一无所有,何必去招惹人家。

    现在倒是彻底招惹上了,第一次有借口,第二次有理由,第三次可真是明心见性。

    “楚焕枝。”路鸣舟碰碰他肩膀,“起床了。”

    迷糊着醒了过来,楚焕枝不是个抗拒起床的人,他很乖,一叫就起来。

    明明意识还是模糊的,依然强撑着坐了起来,手还捂在被子里,可怜兮兮的。

    “几点了?”楚焕枝问。

    路鸣舟没回答他,不仅没回答,还趁人不备贴着他嘴唇欺负他没睡醒吻了个狠的。

    衣服布料和棉被之间一阵乱七八糟的窸窣声音,楚焕枝躲闪不及被以嘴捂嘴。同时肌肉记忆出卖了他,第一个动作不是推开路鸣舟而是先环住了他脖子。

    下一秒在心底里怒斥自己没出息,连忙别开脑袋推开他,“干嘛,我没刷牙……”

    路鸣舟帮他抹了下嘴,“你小助理在楼下等你。”

    “喔。”楚焕枝掀了被子下床。

    陡然想起前一晚潘颂的电话,他此前一直拒绝炒c,是因为情感上接受不了。他没办法像另外两位艺人一样忽然被拉到一起,被告知,现在你们俩是营业c,镜头前暧昧一点。

    但如果对方是路鸣舟的话,好像不是不行。

    接着楚焕枝又想到一个致命问题,自己和路鸣舟现在是什么关系?

    从睡过,变成了反复睡过?

    路鸣舟骨子里是个比较老派的人,少年打拼的人大多相较同龄人会更加成熟,且他还比楚焕枝大两岁。所以他看着发呆的楚焕枝,大约能猜出个七八。

    他清清嗓子,碰了下床头柜上的开关,啪的一声,房间亮了起来。

    “你那个……你那个公司,谈恋爱需要报备吗?”路鸣舟问。

    “嗯?”楚焕枝一怔。

    其实第一个反应是,你怎么知道演艺公司谈恋爱要报备。接下来才是……他刚才说谈恋爱?

    路鸣舟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自认比较传统,所以对于自己这种还未确认关系就滚了两次的行为十分不满。

    “就……”路鸣舟是以前刷他的超话时偶尔看到帖子里聊过,“你们这种,不是谈恋爱了要跟公司说一声的吗。”

    楚焕枝点点头,“要的,怎么了?”

    “那你……”路鸣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有点紧张,“……那你想报备一下吗?”

    楚焕枝自然懂他的意思,但还是使坏似的追问,“我有报备的必要条件吗?”

    路鸣舟站起来,站得笔直,郑重地说:“我单方面觉得有。”

    他拼出了满身荣耀,终于可以体面地站在他面前。双冠王,金牌教练,可以认真地询问他,这句迟到了七年的话。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咚咚咚咚——

    一阵有些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贺苗苗在外面喊:“楚老师!真的要迟到了!”

    -

    楚焕枝是最后一个到的,到公司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化妆间,而是被潘颂一路拉去办公室。

    此时楚焕枝还没能完全缓过来,早上的对话被苗苗的敲门声打断了,路鸣舟也并没有当即就要他给个交代,只是说今天主队晚上休息,如果他需要的话,路鸣舟就去公司接他。

    “楚焕枝?”潘颂第二次叫他了。

    “嗯?”

    潘颂叹气,“你别走神呀,路鸣舟怎么说?”

    “我……还没告诉他。”楚焕枝说。

    “啧。”潘颂敲敲桌面,“炒c要趁热,那些畏手畏脚的都凉了,而且这综艺没剩多少内容了呀!”

    楚焕枝嗯了声,“那张照片知道是谁拍的了吗?”

    “一个小号,现在你超话正在做数据,外面也在买水军控评。”潘颂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解法就是顺势炒一下c,你们俩都是有头有脸的,而且现在还是合作关系,炒一下合情合理。”

    道理是这个道理,业内公认炒得越凶c越假,正因为是假的才无所畏惧恣意妄为。如果说立刻正经发个声明出来反倒惹人猜忌。

    楚焕枝捻了捻衣服下摆,“晚点问问路教练的意思吧。”

    “多晚?”潘颂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旨在今日事今日毕。

    楚焕枝:“他晚上来接我下班。”

    “靠。”潘颂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