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冠青道:“要不给我吧,我来烤,刚才搭帐篷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帮到忙。”

    “行,”林觅知干脆把肘子和烧烤叉都递给了他,“烤香点儿,外表焦脆的最好,撒点辣椒面。”

    路冠青比了个ok的手势,撕开肘子的真空包装并穿到烧烤叉上去,调整了一下碳火,放在架子里烤了起来。

    这人看起来耐心不错,该翻面的时候翻面,该抹烧烤酱的时候抹酱,一个人静静烤了许久,倒也没什么敷衍和不耐烦的情绪表露出来,烤好了第一轮,顺手递给旁边的陆明州,“州哥尝尝?”

    陆明州吃够了烧烤,有点腻味了,对他摆了摆手,支着下巴坐在暖醺醺的烤炉旁边昏昏欲睡。

    炭火上面支起了一个锅,里面咕咕噜噜的炖着一锅汤,林觅知正在往里面下着方便面和调料包,陆明州出神半晌,忽然就想起了白天时见过的那个人。

    “诶,”陆明州动了动,见林觅知拎着筷子回头:“怎么了,州哥?”

    “最近的村庄离咱们这儿有多远?”

    “七八公里左右吧,”林觅知思考了一会儿,拿刚刚往锅里搅过的筷子放嘴里嘬了一下,“怎么了?你要去村子干嘛?”

    陆明州有些嫌弃的皱了一下眉:“我随便问问,”他回想了一下:“那个村子很穷吗?”

    “不穷吧,”林觅知边搅边说:“这地方虽然偏僻,但是路还是修得不错的,风景也好,旅游业应该带得动才是。”他对白天那辆酷炫的拖拉机印象挺深刻的,看向了陆明州:“不过具体怎么样我也说不准,难道你对这村子有什么想法吗?”

    陆明州喝一口饮料,抿抿唇,“没。”

    他对村子当然没什么想法。

    几个年轻人吃饱喝足围在火篝旁边聊天,林觅知眉飞色舞手脚并用的描述他如何将一个生鸡蛋的蛋壳完整剥开而不伤到里面的那层薄膜。

    雪松大抵是觉得他脑子有点什么毛病,有些兴致缺缺的转着烤肠,刚转头就见路冠青将烤好的香喷喷的肘子放到雪兰面前,笑着说:“给你,雪兰姐。”

    他生得不错,五官隽秀,笑起来有种青葱少年感,很讨大姐姐们的喜欢。

    雪兰没觉得哪里不对,接过肘子笑了一下,客气道:“谢谢。”

    雪松看着那小子,忽然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宝,我对你的爱,就像拖拉机上山,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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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突发状况

    裴系青将柴房的门随手关起来,原想先去洗个澡,但心里总惦记着远山之间看见的那点儿零星火光,有点放心不下。

    哪儿来的火光?山里有人么?

    是不是白天看见的那几个人?

    那些人一看便知道是从城里出来玩儿的,但是这样的天气在野外随便生火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具备这方面的常识做好防护措施,于是将农庄庭院前的落叶都扫掉之后,躺在藤椅上歇了许久,还是决定起身出门。

    吃饱喝足后众人都有些困乏了,在夜幕里搁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管文杰和廖雪芳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亲吻,甚至大胆的将双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上下摸索,陆明州坐在一边都觉得眼睛疼,站起来道:“我困了,我要先去睡了。”

    帐篷里铺了地垫,他钻进睡袋里渐渐起了困意。天气很热,但外面起了风,从帐篷的纱网里吹进来,他枕着耳边的细碎虫鸣迷迷糊糊的想:这种安静的环境真挺适合一个人睡觉的。

    这趟来得还不算让人太后悔。

    夜风拂过周边的树叶,过于吵闹的窸窣声就像许多人在耳边一起轻声低语,陆明州朦胧的醒过来,摸到手机一看,深夜一点多,外面一片寂静。

    应该是都睡了。

    他觉得有点渴,想起水都在林觅知的包里,于是踢开睡袋爬起来找水喝。

    深山的夜里一片漆黑,除了手电之外看不见一点儿光亮,月亮隐没了,整个夜幕都是黑黢黢的,陆明州被风吹得清醒了一点,意识到点不对劲。

    火篝里的火和炉子里的碳都被水浇灭了,外面半个人影都没有,显然都在帐篷里进入了梦乡,可他数来数去都觉得不对,少了一个帐篷。

    偏巧一阵大风刮来,树叶又是阵阵响动,在深夜里便显得树影愈发狰狞,陆明州沉着眉来到帐篷区域的最外围,发现少的那个帐篷刚好就是林觅知的,临近山腰下坡,晚上风太大,铁定是他自己没把防风钉给钉好,人被吹下去了。

    陆明州低骂一声,这倒霉玩意儿。

    他拨了个电话把雪松叫醒,两人一起拿着手电匆匆顺着下坡往山下的丛林里面找。

    雪松刚睁眼就被他一个电话炸醒了,沿着山下找得满头汗,“这个…傻逼玩意儿,找到…非…打一顿不可……”哪儿哪儿都不靠谱,真他妈的…

    “他有可能被帐篷捆住了,留心声音和地上的痕记。”

    雪松喘着气:“好。”

    两人分开找了约摸十来分钟,陆明州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液来,很热,他脱掉外套,在一片嗡嗡吟吟的蚊虫叫声中忽然听到了一点声音。

    由远及近,像是什么东西踩在枯枝落叶上,非常缓慢。

    他提起了警惕,辨别声源的方向。

    深夜的山里会碰上什么东西不好说,但一个人的话总归还是太危险了。

    陆明州靠在一棵树边,关掉手电,眼睛盯紧了来声的方向。

    窸窸窣窣夹杂着枯枝断裂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近,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很模糊的讲话声:“是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