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这样的计划也就算了, 还偏得跟他妈妈提一嘴,江夫人闻言立马打电话知会她妈,然后她就会迫于她妈的压力而答应江舒望的邀请,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迎合他。

    如果只是单纯的约会,那她忍了。

    可这傻逼玩意儿大抵是察觉到她冷淡抵触的态度,可能是第一次这样贴别人的冷脸,一时受了刺激,不知怎的就忽然提起以前的自己有多风流抢手,说他要换男女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轻松,他们追着他撵都撵不掉,现在要不是因为父母逼着他成家,他都不想那么快结婚的…

    是的没错,男女朋友,江舒望他还是个双,是个双也就罢了,但是交过的男女朋友都被他当成谈资和炫耀的资本在别人面前频频提起,这种行为就很下头。

    跟个心理幼稚的小学鸡一样。

    白思思以前一直以为这种人只存在于段子里,因为看他们犯蠢是真的很有意思。

    但是现在她遇到了江舒望,她觉得不那么有意思了。

    她是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普通又自信,幼稚又滥情,整个就是一没长大的妈宝巨婴,天真得可怕,还被蜜罐泡得脑子进了水。

    江家的那位当家人已经很老了,江舒望作为他们将近四十岁了才好不容易得来的幺儿,金贵得不行,刚出生就被宠得没有下限,至今为止过了整整二十九年的荒唐人生。

    白思思不觉得自己如果嫁到这种人家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何况江舒望他妈妈真不是个好相予的。她至今仍然忘不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个老妇挑剔的眼神。

    这一家人都很下头。

    尽早离开就是脱离苦海。

    阿弥陀佛。

    吃过晚饭陆明州带裴系青散步去了,去回家路过的一个小公园。

    傍晚时分会有老人带着小孩出来散散心,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天,不远处的小孩就在滑滑梯上爬上爬下,更远处的夕阳特别应景,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感觉陆明州没试过。

    不说他平时工作繁忙,并没有这种闲情逸致,而且也不会腾出时间来特地陪一个小情人去逛他以往最不喜欢的;到处都是老人和小孩的公园。

    可是当这个人换成裴系青的话,感觉却还不错。

    陆明州心底微动,忽然牵住了裴系青的手。

    前头的裴系青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陆明州回过神来,霎时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热恋上头的毛头小子,他心底难得生出一丝尴尬的情绪,然而隐藏的很好,依然没放开裴系青的手,朝他笑道:“怕你走丢了。”

    裴系青看看滑滑梯里快乐玩耍的小朋友,又看看他,“叔叔,你还真挺像陪自家小朋友出来玩一样。”

    陆明州捏捏他的手背,“难道不是吗?”

    裴系青笑:“那我可是个大朋友了。”

    两百六十个月的大朋友。

    围着公园散了两圈步,消消食,陆明州怕对裴系青的伤口造成负担,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走了两圈以后衣服里已经汗津津了,陆明州载他回去洗澡换过药,两人便早早上了床休息。

    第二天陆明州就回归了正常的上班时间,裴系青仍在别墅里看书刷资料,偶尔累了就从二楼窗子往下去,管家正心情很好的在小花园里栽种玫瑰,拿着把小锄子一点一点的松土。

    管家总是彬彬有礼的,是个很有耐心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和背心,有一点点秃顶,一脸的平易近人相。

    他和管家渐渐熟络起来后聊过几句。

    管家是个南方人,以前做过酒店的西餐主厨,妻子是一位菲律宾人。而同时也是因为妻子的原因使他接触到高级佣工这一领域,后来经过反复思索,为了摆脱中年脱发的苦恼,换个方式生活,于是他辞去厨师的工作做了管家。

    然后被陆明州聘回来,在这位挑嘴的中餐爱好者家里惨遭人生的滑铁卢。

    管家很亲和,然而裴系青是后来交谈才得知这位总是乐呵呵的中年秃顶选手前几年才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而两人唯一的女儿才刚上大学,也在那场车祸中致残,下半身瘫痪。

    他拿小花洒浇着水,扶了一把不堪重负垂倒的柔嫩花朵,平和道:“那时候真的是多亏了陆先生能够帮我联系医院治疗女儿的双腿,他是个很好的雇主。”

    这点裴系青很认同。

    毕竟自己账户里每个月都会准时的到账二十万呢。

    他的公司员工一定很喜欢这个老板吧。

    ——————

    雪兰和路冠青吵了架,大晚上的就气冲冲往外跑,直到打到车就要回家了,回头望眼欲穿也没见路冠青从马路对面追出来。

    雪兰一咬牙,钻进车里摔上车门,边回家边抹眼泪。

    今晚要宿在路冠青家里的打算也取消了。

    他们在一起了小半年,但她最近却忽然觉得对方越来越冷淡了。

    是因为她的年纪比她大了五岁吗?还是因为失去了最开始的新鲜感?

    雪兰无意识咬着下唇。

    她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在岁数差距上面,她一直都很自卑,路冠青曾向她说过无数次不在意,可她自己却没法真的不在意。

    纠结来纠结去,雪兰把下唇咬得通红,司机却已经把她载到了地点。

    雪兰无奈下车,她跑出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加上等车和回来的路程,到达家门口时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

    她第一次宿在外面,白日里打电话跟她爸说了今晚不回去,雪冬青只是淡淡应了一下,根本没有要询问下去的意思。

    雪兰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知道雪冬青向来不会管她和雪松的事。

    然而现在到了晚上她却在半夜自己跑回来,在黑暗中摸黑前行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心虚,便尽量放轻了脚步朝自己房间走去,生怕吵醒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