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平时大家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大部分人都是无肉不欢的主。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有碰上一点新鲜菜了。

    有条件的家里还有点干菜。

    没条件的家里头就只能吃方便食品或者是白米饭白粥还有些能放长期的腌制食品。

    可能连个酸菜都是稀罕货。

    这种情况下看见这些刚长出来没多久,嫩得能掐出水的苗子。

    就有人起了歪心思。

    看着那人偷偷拔掉那些苗子塞进自己口袋的时候,李槿秀是很生气的,可是生气也没用,她冲出去质问那人?

    拜托,那只会让这种人记恨上她。

    要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所以她也只能当没看见似的,自己回屋生闷气。

    不过这种行为只要第一次没被人发现,那他就会越来越大胆。

    毕竟人心里的贪念是无止境的。

    直到他被人逮住。

    这天早上,李槿秀端着饭碗站在猫眼后看戏。

    这家伙总算让人逮住了。

    是个嘴皮子利索点中年妇女。

    一连串骂人的话那就没重样,听得李槿秀很是兴奋,就差找个本子记笔记了。

    但是被抓住的小偷特别横,大概是觉得人家是个女的吧,就想跟人动手。

    两个人在拉扯的时候,那小偷没防备被一下推得踉跄,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呸,就你这身板还想跟我动手?”

    大妈拍了拍自个的胸脯:

    “我婆婆瘫痪在床十几年,她百儿来斤的体重我天天扛,揍你还不跟掐碎一块豆腐似的。”

    那小偷的脸一阵黑一阵白的。

    他没说话。

    大妈不可能不说话,她当即就嚷来了楼下几层的人,直言这地没法共同种了。

    平时有个别偷懒不出力就算了,这还有小偷小摸的出来了,这哪能认。

    她这样说,楼下居然也有不少人响应。

    估计也跟这情况差不多,人一多心思就乱了,总有人摸鱼不干活,那干活的人气就不顺了,凭什么他们干活而他们不干呢?

    去哪里都没有这样的理。

    他们吵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楼道里的土和盆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李槿秀有些遗憾,这样以后就没戏可看了。

    不过清净也有清净的好。

    至少她晚上看电视不需要完全静音,也可以放出一点点声音来了。

    “啊啊啊啊啊!”

    楼下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把李槿秀吓得一哆嗦。

    有时候这五官增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换平时她恐怕根本听不到,因为这门隔音挺好的。

    “这出啥事了?”

    云渊的眼睛从电视上挪开,和李槿秀的满脸求知欲不同,他对这事兴致缺缺:

    “有家人的植物变异了。”

    “然后?”

    李槿秀眨了眨眼。

    云渊:“伤人。”

    “变异伤人?”李槿秀还是不理解:“那为什么我们家的不会?”

    也许是我们这个词取悦了云渊,他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它们不敢。”

    这…一句话的信息含量挺大的啊。

    “变异,”李槿秀接着问:“是什么样子啊?”

    云渊沉默了好一会,他似乎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嘿她解释:

    “每一株植物,都有它自己的变异方向,这颗土豆是变钢刺,其他的可能是炸弹什么的。”

    李槿秀抓了抓头发,她好像听不懂,又好像听了个寂寞。

    接下来的几天,楼下都处于一种相同的恐惧里。

    人们丢掉了土和种子,就像丢掉了所有的道德底线。

    种在土里的种子不能长成他们赖以生存的口粮时,就注定了这场危机的到来。

    毕竟人,是要吃饭的。

    争吵和撕打在楼下各个角落上演。

    人类仿佛退化了一般,重回到丛林原始时代,依靠拳头和力量说话。

    那几天的时间,李槿秀都没能静下心来打坐。

    倒是也有那不长眼的盯上她的,毕竟住在最高楼层,还只有一男一女,这样独特的位置和人数都是别人盯上她的理由。

    但是,她买的门实在是太结实了。

    一开始吧,他们还想着骗李槿秀开门来着。

    打发了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小孩着急忙慌上来拍她家的门哭嚎:

    “姑娘,姑娘你家有感冒药吗?我孩子发高烧了,可以跟你买些感冒药吗?”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有些人可能真的就会开门了,但是开门以后从楼道里会直接冲出来好几个男人,这时候开门的人要是个女人,就会被他们直接拿下做人质,开门的要是个男人也很难挡住这么多人。

    这些天他们就是靠着这一招,不知道打劫了多少户人家。

    他们可能以为李槿秀住得高跟下头也不怎么来往,所以对他们的伎俩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