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早饭还没吃完,那边村长就叫人过来挨家挨户催了。

    “黄老师,吃早饭呢,”

    来人是个年轻汉子,叫周钱,是村长的小儿子:

    “走走走,上晒谷场那去,他们吵出个结果来了。”

    三个人放下碗筷出门了,村子里不少人也正在往晒谷场那块走。

    晒谷场靠近村口,是块不太圆的平地,再往外一点就是村口的大树,以往这些老人应该都喜欢呆在树下聊天,不过自打那些害虫多了以后,树下的老人机转移到了晒谷场上。

    村子里两三百人,要是全部出来了,这个晒谷场都不够容纳,幸好大部分人家就来了一两个人。

    村民到了晒谷场村长几个人还没开口讲话,他们就在下头和自己相熟的人聊了起来。

    每个人都在猜测这次村里这种空地要怎么分。

    而村长在等回了周钱以后出声了: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们几个老的讨论了几天,现在我们决定这样分,还是以前的老规矩,按人头。”

    家里人少的人家当即就不满说:

    “村长,这样不公平。”

    “对,不公平。”

    村长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想平分人家人多的也不答应啊。”

    “对,我们不答应。”

    眼看两拨人就要吵起来,村长大喊了一声:

    “安静!”

    下头不太情愿暂时安静了下来。

    村长对着后头的老人九叔公摇了摇头:“我就说老方法不行吧。”

    看来他们还是没谈拢,只是看起来谈拢了而已。

    “这样,”村长又说:“我想了个折中方法,还是按人头分,但是非劳动力,也就是老人和孩子,只能算半个人头,毕竟人多吃得多,都是乡里乡亲的也别那么绝。”

    下头又是一阵讨论声,不过这次没有人再出声反对了。

    村长的眉头舒展开了:

    “既然没有人有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就是分地划地,其实说是分地划地,本质上就是把村子里的那点子公用地给分了一下。

    没多大面积,因为还得留一片出来走路。

    至于各家屋前屋后的空地,那就是各家各自和左右邻居分了。

    这一下又是不少矛盾。

    幸亏李槿秀和黄依缘两家是在最边边上,李槿秀屋前屋后都没有旁的人家,黄依缘左边不远倒是有户人家,但那一户人离得有点远了,她们两中间的区域被定义成了空地,所以也没什么矛盾

    这会子路过村里哪个地方都是在抢地的争论声。

    那大嗓门喊得,村里一个上午就没安静下来过。

    至于李槿秀,她得忙着回屋去种地去。

    这外头这些地显然是不能动手脚做什么,可屋里的地还是可以的,她还打算下午去问问黄依缘,有哪家小鸡抱窝了,她好跟人家买几只回来,要不然屋里空落落的,她这心里也空落落的。

    这鸡鸭之类的畜牲,一般人都会放去后院养,这样味道小些,也不会影响进出。

    但李槿秀就不,她打算在前院养鸡,后院种菜。

    没办法,牲畜在前院起码可以挡一挡后院的视线。

    要不然有人来她屋里,上一回来这些菜还是幼苗,这一回来就丰收了,人家又不是傻子。

    玉石用一块小布包着埋进土里,除非有人把这地彻彻底底锄过一遍,否则绝对发现不了这底下的玄机。

    种的菜也没什么好选择的,红薯喜暖,这种情况种红薯就不合适了,种上土豆,再来点小麦。

    菠菜白萝卜白菜这些耐寒的蔬菜种上。

    什么?

    种子育种泡水?

    自从她第一次这样干结果啥也没种出来以后,李槿秀种地就开始走一种随意的狂野风。

    云渊在前院打木栅栏,李槿秀径直去了隔壁。

    “老师。”

    黄依缘正在逗老实,自打来了这以后,老实就不乐意跟李槿秀走了。

    现在黄依缘这才是她家了。

    李槿秀也没太在意,本来就是瞧着可爱才养着玩的小狗,它乐意跟谁就跟谁呗。

    然而李槿秀不知道的是,每次老实想回去,都会被某个人拎着脖子又抓回黄依缘这。

    一来二去,老实就放弃了。

    “咋了?”

    李槿秀说:“我寻思着在院子里养点鸡鸭之类的,养大了也能有个鸡蛋吃吃。”

    “走,”黄依缘放下老实,领着李槿秀出去:“周六婆家的鸡养得最好,鸡仔也比别人家的壮实些,咱去她那瞧瞧看最近她家鸡有没有抱窝。”

    李槿秀自然没有意见,跟在她后头走。

    村子里上午刚吵完分的地,下午就已经有不少人在锄地了,要说村里人别的都不说,勤快是真的勤快。

    她正想着,突然不远处一户人家嘭的一声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