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细瞧,画中一个红点,正在四处乱窜着,轨迹看起来极为混乱。

    花似锦心里一惊,她抬手一触那画,也进入了画中境……

    小九的身影鬼魅一般地接着出现在墨繁的门口,见门半开着,“她”木然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无人?

    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两人去哪里了?

    难道墨繁是用了什么东西将他们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她”还没得及欣赏他的丑态呢。

    那种对蛇类最有功效的东西,只需一点点,就可以让他原形毕露,进入类发.情期。

    “她”真的瞧这个假正经不爽……已经很久了。

    好不容易见他对一个女孩子感兴趣,“她”想欣赏一下他原形毕露的丑态。

    小九正要转身,忽地也注意到了墙上的画。

    瞳仁骤然一缩。

    画中境?

    原来竟是画中境!

    原来如此,怪不得见不到人……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小九颇有兴趣地凑到画前,伸手探了探,手却被画上的屏障给弹开。

    画上墨繁设了禁制,外人碰不了,也进不去。

    那小姑娘是怎么进去的?

    这二人关系看来比“她”想象得还非同一般啊……

    小九饶有兴趣地盯着画上渐渐接近的两个红点。

    可惜了,除了两个红点,啥也看不到。

    墨繁这个家伙,防备心之重,真的太令人讨厌了。

    不好在这里多呆,“她”索然无味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

    画中境内,树枝摧折、断裂,地上砂石凌乱……通往冷泉的路上,满地狼藉。

    花似锦心里大惊。

    不知道墨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寻到冷泉位置,看到了那泡在冷泉中的男子背影。

    墨色罩袍被仓促地扔在泉水边的大石上,男子只着一件单薄的雪色单衣,浸在泉水里。

    花似锦心下讶异,却担忧更多,忍不住唤了一声:“师叔。”

    “你怎么来了?”墨繁诧异地迅速转身,心里少有地一惊。转而又想到,她身上的披帛有他的印记,在他的领地可以畅通无阻,出现在这里也不算意外。

    墨繁有些无奈。

    花似锦听他声音极为沉哑,像是压抑着什么苦痛,又想起一路走来路上的凌乱痕迹,不由地担忧道,“师叔,你没事吧?”

    墨繁摇头,“没事,你出去。”

    他这个样子,肯定不是在沐浴,而且墨繁会洁净术,也无需沐浴,更不至于大半夜跑来沐浴。

    花似锦瞥见他额上全是大颗的汗珠,脸色紧绷得近乎狰狞,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不由地往前走了几步,忧虑地问道:“师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越走越近,身上甜美的气息,馥郁的馨香在此刻显得极为清晰,撩得他紧绷的神智几近崩裂。

    偏她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茫然又疑惑地望着他。

    墨繁幽深的黑眸忍不住凝了过来,眼前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红唇艳得惊心……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拽过来,扣入怀里。

    花似锦猝不及防撞入他宽阔的胸膛,心里一惊,然而隔着单衣,触到他身上惊人的滚烫,她又愕然道:“师叔,你怎么了?身上好烫!”

    墨繁的体温向来很低,许多时候不经意地手指相触,都能察觉到他凉凉的体温。但他此刻,体温却烫得惊人。

    这太反常了。

    而且他禁锢着她的双臂,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仿佛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这样的墨繁,太令人陌生了。

    花似锦心里既担忧,又有些紧张,忍不住颤声道:“师叔……”

    “别说话。”墨繁沙哑地开口。

    她的声音娇软轻糯,在此刻也是一种磨人的撩拨。

    花似锦乖乖地噤声,任由他抱着。

    直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缠住了自己,一圈又一圈,她心里一骇,惊愕道:“师叔,水、水里……”

    “别看,别怕……”墨繁将她扣在怀里,声音沙哑至极。

    花似锦微愣,虽然没法确定那是什么,但她对墨繁向来信任,十分顺从,所以忍着心里的极度好奇和怪异的不适,只任他坚实的双臂将自己圈在怀里,越圈越紧。

    而水中,水中……

    她一边颤抖着,一边闭着眼睛,只将脑袋紧紧埋在他怀里。

    墨繁眼神暗沉,眼底波涛汹涌,若花似锦抬头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眼瞳变化,那是属于兽类的……竖瞳。

    墨繁目光沉沉地低头看了一眼。

    怀里的少女太乖了。

    他总是包容、纵容、无限地宠她,任她在自己面前没上没下。

    而她,在他面前,也是对他无比信任、顺从、乖巧得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