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虞秋心一紧,赶忙上楼敲门,无人响应,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查看情况。

    刚走到客厅就发现,房门都是敞开的,但里面空无一人。

    “教练!封舟!奶奶!”

    她高声呼喊,依旧无人回应。

    正当她慌慌忙忙准备报警时,手机振动,屏幕上的通话中显示出着着教练两个字。

    她连忙接通。

    “教练,我刚刚打你电话没打通,有点担心,来你家看了看,你们怎么都不在家…”

    电话那头,声音异常沙哑。

    “手机没电,刚充上,今天先不跑步了。”

    虞秋顿了顿,小心翼翼问:“你们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听上去好疲惫。

    “医院。”

    --

    时间太早,虞秋没打到车,等了很久公交也没来,她干脆在路边扫了辆小电驴,跟着导航到了医院,中间还因为迷路走错了方向,耽误了20分钟。

    等到她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时间过早,医院里没什么人,昏暗的走道里,只有一个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人,坐在走道的休息座椅上。

    他双肘撑在膝盖上,垂着头,背脊拱起,像一座巍峨的小山。

    虞秋走近,轻声呼喊:“教练。”

    男人抬头,见是她,晃了晃神,瞳孔慢慢聚焦,哑声道:

    “怎么花了这么久。”

    距离他打电话给虞秋,已经过了近50分钟。

    虞秋:“迷路了。”

    封舟:……

    虞秋:“奶奶呢?”

    封舟指了指前方的病房:“在里面休息。”

    虞秋进去看了看,老人家正打着针,不知是昏迷还是熟睡中。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十点再来检查。”

    封舟垂着头:“昨晚十点十分,外婆突然晕倒,我就带她来医院了。”

    平时,虞秋在楼上都能听到老人家的咳嗽声,但十点,刚好是她洗澡的时间,在水声的遮盖下,没听到有任何动静。

    “医生怎么说”

    封舟:“情况很差,得马上治疗。”

    虞秋:“嗯。”

    本来今天带老人家来医院就有这个打算,只要她愿意。

    看了看男人疑似睡衣的着装,问:“你一晚上都没休息?”

    “嗯…太突然了,我听到动静起床看时,她已经晕倒在地上,床单上很大一片血迹,然后就送她来了医院。”

    他沙哑的嗓音,回忆着昨晚的经过,面色如常,手却微微颤抖。

    虞秋皱眉:“你先回去补觉,白天我来照顾。”

    “没事,我…”

    “封舟。”

    被叫了名字的封舟愣了愣,平时虞秋都是喊教练,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虞秋将手机屏幕摆在他面前:“你休息好了,才能好好照顾奶奶不是吗,而且你现在这样子,奶奶见了也会担心。”

    通过漆黑的屏幕,封舟瞧见了里面那个不修边幅的男人。

    虞秋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担忧道:“要不你还是打车回去,别开车了,疲劳驾驶不安全。”

    封舟摇头:“我就在这休息,等医院上班,给外婆办完住院手续再回去。”

    虞秋起身。

    “里面有多余的病床嘛,要不我回去给你拿点东西……”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封舟拉住了她的衣摆。

    这不同寻常的举动,以及他难得脆弱的状态,让虞秋放缓了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

    “怎么了?”

    封舟指了指身边的座位:“你在这坐坐,如果外婆醒了,就叫醒我。”

    虞秋“嗯”了声,坐下。

    封舟见状,放心的靠在墙上,闭上双眼。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加上近24小时没有休息,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有些沉重。

    眼睛紧闭,眼周暗沉,下巴上冒出不少胡渣,头发也乱糟糟的。

    虞秋打量着他的睡颜,眼眶一下子红了,鼻尖酸涩,忍不住紧咬下唇。

    她眼里的封舟,有着利剑出鞘的锋芒,锐气坚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身上散发颓意,就好像是喷涌的火山,突然陷入死寂。

    这样的反差,格外让人心疼。

    没过多久,走廊上有人来往,免不了产生了些噪音。

    封舟浓眉微皱,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似乎是不舒服,轻轻的扭了扭脖子。

    时刻关注他的虞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再睡会,还没到时间。”

    男人还未完全清醒,双眸迷蒙的瞥了她一眼,眼皮合上。

    虞秋四处看了看,终于在周围的病房里,找到一个多余的枕头。

    她拿着枕头,试图垫在封舟脑后,让他睡得好点。

    为了不吵醒他,虞秋站在一侧,身体前倾,手轻轻的扶着他的后脑勺,微微往前挪,将那个薄薄的枕头,贴着墙壁,慢慢的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