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手指好凉。

    明明一触即分, 路齐却不受控制地往乱七八糟的地方想, 心里的悸动也越来越明显。

    ——你能不能别这么变态?

    路齐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

    “唔——”

    走神的后果就是嘴漏, 喝口水也能洒到衣服上。

    路齐慌忙地把手里杯子放下,直起身来想拿纸, 一抬头纸已经递到了手边。

    “多大的人了,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路齐听见这人轻笑道。

    他接过纸来擦干净水, 却鬼使神差地想道——张子跟他说最好睡衣是那种透一点的。

    路齐心道自己是正经人,哪有这种睡衣?但……现在胸前湿了一块儿, 倒还真有若有若现那感觉了。

    他脑子一抽,将手里擦完的纸放在了桌上, 直起身来问慕鸿墨:“慕哥,你看我这身上……擦干净了吗?”

    “……”慕鸿墨的视线与路齐的胸前轻轻相触, 一下子便转开了。

    他看了看外面雾气朦胧的大雨, 皱起了眉头,捞起自己沙发旁边的毯子盖在了路齐身上。

    “晚上凉, 又下雨,不要着凉。”

    路齐:……

    “噢……好。”

    ……

    和着雨声,路齐窝在沙发上听慕鸿墨讲明天的工作日程。

    的确只有半天没错, 但是这半天的工作量绝对不小。

    从工地汇报到建成场地的参观,还要见一下合作方那边的人沟通一下接下来的商家入驻条例,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

    路齐听工作本来就不容易专注,此时更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慕鸿墨身上。

    非是他不愿意听工作内容,只是,在这灯光照映下,今天的慕鸿墨给他一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来。

    眼神比平时更深邃,声音似乎也更低沉些。慕鸿墨的鼻子真的好高,平时没注意,今天戴了眼镜才发现这人格外鼻梁挺拔……虽然是薄唇,但是有唇珠,嘴巴因为说话而一张一合,透露出一丝嫣红来,甚是好看。

    慕鸿墨早发现了这人的心不在焉,他倒是没有出言提醒。

    只是悄悄在讲解中带了小陷阱。

    “开会时要注意条例的规范性,我手里也整理了十几份不同度假村的商铺入驻条例,拟出一份对应格式的文件来……好看吗?”

    实际上,只有最后三个字进了路齐的耳朵,他愣愣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看。”

    说完才反应过来。

    他呆住,立马张口想要解释。

    “额……那个……”

    但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他确实没好好听,还出神被抓住了证据!

    “什么好看?”揪住路齐小辫子的慕鸿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路齐倒是也学聪明了,当即便反问回去:“慕哥问的好看吗是说什么好看?”

    “……”

    两人正在僵持,就听门口“叮咚——”

    有人按响了门铃。

    路齐皱眉看向门口,现在怎么也八点了,长阳市应该也没有认识的人……酒店服务人员?

    “我去开。”慕鸿墨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过去。

    总统套的门有猫眼,慕鸿墨先从猫眼朝外看了一眼,确认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后问道:“谁?”

    门外一道女声传来:“慕先生,您订的蛋糕。”

    慕鸿墨一顿,又问:“你是?”

    这人的穿着看着完全不像外卖员。

    “您的蛋糕外卖员放在前台了,我给您送上来。”女声道。

    路齐做的位置离窗边很近,窗子也没关严,耳边都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门口传过来的声音听得也不太真切。

    “谁啊?”路齐问。

    “酒店服务人员,来送东西的。”慕鸿墨简单道。

    他开了门,伸手准备把东西接过来。

    谁想到门一开,门口那人便伸脚拦住了门,整个人靠在了门框上,朝着慕鸿墨搔首弄姿道:“慕总,久仰大名啊。”

    慕鸿墨神色一冷:“你不是酒店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