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祝青簪直接否认,他也不知道老鸨知不知道巫靖,只能道:“就在五楼,手上拿着一把折扇,笑起来很好看,跟其他小倌比起来别有一番风韵……”祝青簪尽量把巫靖往完美了夸。

    老鸨回想起那人的话,似笑非笑地看着祝青簪,“行,”说完就让人去拟卖身契了。

    祝青簪:????这么好说话?

    老鸨让他坐,祝青簪僵硬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这时他才感觉酒好像有点上头,太阳穴有点疼。

    “你叫什么名字?”

    “祝青簪!”祝青簪伸手揉着太阳穴,老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直到卖身契来了。

    祝青簪在上面写上了巫靖的名字,自己留了一份,这才跟老鸨道别,回了五楼。

    祝青簪这一趟走的时间并不久,顶天半个时辰,回去的时候巫靖正在跟别人言笑晏晏,看起来竟是多了几分醉意。

    而房间里的江姑娘已经不在了。

    “小师弟!”祝青簪站在门口朝宫轩冥招手,宫轩冥看向巫靖的视线这才朝祝青簪转过去。

    而现在,祝青簪突然觉得宫轩冥的反应有点不对劲,怎么脸色,好像沉了许多。

    祝青簪没多想,这一个月时间宫轩冥几乎跟他寸步不离,他权当宫轩冥以为自己离开这么久,等急了。

    “师兄!”宫轩冥的嗓子微微喑哑,巫靖恰在此时朝祝青簪看来,祝青簪原本准备心虚偷跑的,见他看过来偷跑是不成了,非常硬气地走进去,朝巫靖抱拳,顺便把那张卖身契塞巫靖腰间,道:“多谢巫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祝兄不多留一会儿?”巫靖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宫轩冥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那只杯子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那是祝青簪喝过的杯子,巫靖还用那只杯子喝过酒。

    “不了不了,太晚了,我师弟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多休息。”祝青簪觉得脑子有点发昏,感觉是酒劲上头。

    巫靖:……

    他也没看出祝青簪做了什么,反倒是面色绯红,他看了眼宫轩冥,回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嘴角轻勾,“那,路上小心。”

    “巫兄也是。”

    两人告别,祝青簪非常镇定地下楼,一出归艳楼他就跑得飞快,活像身后有鬼追。

    “师兄!”宫轩冥清朗的声音在祝青簪后面响起,面色略微不善。

    祝青簪松开宫轩冥的手,看了眼身后,没看见有人追来,他道:“小师弟,师兄刚才做了件坏事,所以我们得跑快一点。”

    祝青簪是心虚的,毕竟,巫靖修为比他们高,他有点怕被发现了。

    “嗯?”宫轩冥眉眼微沉,祝青簪被风一吹脑子更晕了,“不行,我得回客栈睡一觉,我好像喝多了!”

    祝青簪见了风感觉脑子更晕了,那柳岸青不是饮料味儿吗?为什么后劲儿这么重?

    他还以为跟他上辈子在超市里买的鸡尾酒一样,酒味甚至还不如超市买的鸡尾酒,这一刻,祝青簪才觉得自己又被巫靖坑了。

    方才对把他当在归艳楼的那点忏悔顿时荡然无存。

    祝青簪牵着宫轩冥的手,走出了蹒跚的步子,而另一边,巫靖要离开的时候,面前却站着好几个金丹修士。

    “各位兄台,有事?”巫靖折扇轻摇,满脸微笑。

    他今晚可砸了重金的,也给了钱的,现在他们是什么意思?

    老鸨穿着艳红,轻抚胸前一缕长发,“巫公子,有人把你卖给我们归艳楼了,今晚,还请接客吧!”

    他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再也笑不出来,立马想到了祝青簪,所以,他去茅厕那段时间,顺便把他卖了?

    “祝、青、簪!”第一次,巫靖被人给骗了,偏偏骗他那人还端的是一副纯良傻子样儿,巫靖感觉自己气得快咬碎了牙。

    “动手吧!”老鸨让开,后面的三个金丹修士在巫靖的反抗下,直接把人剥了,换上了归艳楼的小倌服饰。

    巫靖:……

    楼下一道身影略微抬眸看向五楼,壶中酒一饮而尽,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酒渍,嘴角勾起的笑,勾魂摄魄。

    这边祝青簪在靠近他们住宿的客栈时就觉得自己手软脚软,站立不稳,心里不停地嘀咕:那柳岸青的后劲怎么就这么大呢?这是修仙世界,什么东西没有,为什么他会天真的以为是饮料,更天真的是,他以为自己能用灵力把酒气逼出来。

    他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迷蒙的光晕,唯有小师弟黑沉的脸看得最为清楚。

    祝青簪伸手拂过宫轩冥的脸颊,掠过喉结,最后脸上扬起一个轻笑,声音温柔,“小师弟,我觉得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宫轩冥看着已经醉瘫了的祝青簪,上辈子的祝青簪从不喝酒,不论何时,何地,更不会说这种甜言蜜语,他的甜言蜜语,远没有现在来得直白,他都是心机深沉,却又一边端着清冷温润的架子。

    他眉眼微沉,掌间微微蓄着灵力,看着他迷醉的眉眼。

    “小师弟……”祝青簪勾住了宫轩冥的脖子,“扶我进去,我腿软。”

    祝青簪整个人都几乎挂在宫轩冥身上,宫轩冥抿紧了唇,没有多言,扶着他进去了。

    回到房间祝青簪就彻底瘫了,趴在床上弄死不起来,任由宫轩冥怎么对他,他都只是轻轻晃手,眼都不睁。

    现在就杀了他吗?

    宫轩冥看着床上的祝青簪,他衣襟微敞,露出了锁骨之下的那道契约印记。

    宫轩冥用剑鞘挑起他的衣襟,让那个印记完全显露在空气中。

    下一瞬,祝青簪就伸手握住了他的剑鞘,微眯着一双醉眼,唇间的笑让人几欲迷醉,他道:“小师弟,很晚了,睡觉吧!大晚上的玩儿剑不好。”说完挣扎着坐起来,要伺候宫轩冥宽衣。

    宫轩冥:……

    他垂眼看着将他环住的男人,身上都是柳岸青的酒味,他偏头看着他的左耳,耳垂上确实如巫靖所言,有一颗红痣,那颗痣是粉红色的,边沿晕染了一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