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雪一脸遗憾地看向宫轩冥,“可惜了,难得遇上这么个极品。”

    城主未作多言,直到天际的那道大口彻底打开,星阵中的一道红光落在他身上,魔物,动了!

    那魔物浑身的嘴都在哀嚎嘶鸣着,尖利的惨叫几乎刺破耳膜,宫轩冥被那声音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刺痛。

    他整个人都身处红光之中,周身的魔力就像一下被抽掠了出去,丹海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宫轩冥咬紧了后槽牙,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若下一刻就会泣血落泪。

    这种痛持续了不过几息之间,可因为太疼,宫轩冥足足感觉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

    下一刻,魔物身上丝丝缕缕的魔力朝宫轩冥身上掠去,开始还是一小股,随后那股魔力渐渐变大,几乎人身粗,尽数掠于宫轩冥的丹海。

    城主跟季寒雪几乎是同时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之前的那些祭品同样元婴修为,可是基本都在刚开始的时候便被魔力扰得失了人性,毁了人体,变成了一堆只会蠕动的血肉。

    这个人……

    季寒雪的双眼突然变得晶亮了起来,没想到啊,她看上的人这么厉害。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兴奋的看向宫轩冥,那庞大的魔力正在不住地往宫轩冥的丹海掠去,可是下一刻城主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止城主,季寒雪也发现了,她道:“城主,他是不是在融合魔力?”

    “快,停下!”城主爆喝了一声,宫轩冥忍着疼痛,抬眸看向城主,眼里出现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城主,不好了城主!”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打斗声,一个人“嘭”地一声满身是血地落在城主面前。

    城主偏头,就见来人满脸惊惶又一身狠厉,快步朝城主走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祭台之上融合魔力的宫轩冥,气得整个人非常暴戾。

    “穆洪武,我这个祭品就在这里,你随便拉了谁来做祭品?”来人浑身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城主穆洪武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祭台上的宫轩冥,整个人都不好了。

    修真界没有灵力亢杂之人,是以他跟宫轩冥交手的时候便下意识的认为这人是祭品,可没想到,他认错祭品了吗?

    宫轩冥微笑着看着他的内讧,现在城主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祭台之上法阵太多了,除非他死,或者他主动终止祭献,再有有人强大到能一剑劈裂他跟魔物身上的魔力链接,否则就算城主强势启阵也没办法打断。

    宫轩冥微笑看向明显慌了神的城主,城主冷汗都下来了,季寒雪更是缓缓后退,这种事她这种小人物承担不起,若是被那个人知道他们搞错了祭品,到时候整个仙都都要完。

    埼玉转头看向宫轩冥,他是主人钦点的祭品,不过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这个抢他功劳的杂碎是谁?

    埼玉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他看着几乎已经缩小了一半的魔物,嘴角扬起一个嗜血轻笑,朝穆洪武伸出手,“启阵石给我。”

    穆洪武不敢违抗,乖乖交出了启阵石,可是这个身上力量同样亢杂的人究竟是谁,可现在他想那么多也没用,只要把这个责任推卸出去,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埼玉接过穆洪武给他的启阵石,从左手丢到右手,又从右手扔到左手,围绕着祭台跟魔物走了一圈,他笑道:“说,你是什么人?”

    宫轩冥略微闭上了眼睛,专心吸纳融合这庞大的魔力,并不打算分心与人来一场口舌之争,他跟师兄约定的是天亮前,在天亮之前,他一定要回去。

    埼玉不满宫轩冥无视他,嘴角勾着邪恶的笑,“不说是吗?”

    埼玉身上同样力量杂乱,只是比起宫轩冥这种半路出道的更加纯净,修炼的功法也是融合了六界之力的功法,他指尖长出了尖利的指甲,轻轻刮着启阵石,发出阵阵让人磨牙的声响。

    可是宫轩冥完全没有反应,他对这种声音几乎完全免疫。

    埼玉见他无动于衷,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启阵石,魔物周遭的阵法猛地破了一个小窟窿。

    埼玉微眯了一下眼睫,显然非常不满宫轩冥如此淡然,愤怒的一把捏碎了启阵石,磅礴的魔力瞬间肆虐在这方小小空间。

    宫轩冥承受的痛楚比之前重了至少三倍有余,却因为被铁链束缚,无法动弹。

    穆洪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这位大爷再这么玩儿下去,魔力就全都成别人的了。

    而另一边,正沐浴于灵泉中的祝青簪似有所感般猛地睁开眼睛,他方才感觉到了一股及其危险的感觉,那种感觉阴冷、邪佞,好似布满了这方天地。

    巫靖也是一惊,从屏风外快速走了进来。

    祝青簪转头看他,就见巫靖一脸焦急之色,“祝兄,你……”

    没等巫靖说完,祝青簪一边从池水里爬起来一边道:“巫兄,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巫靖有一瞬迷茫,他是方才收到他老爹的提示,仙都不能久留,让他带着魂灵离开仙都,可是祝青簪此话何意?

    祝青簪已经从池水中起来了,运起灵力蒸干了水分,焦急道:“我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息。”祝青簪脸上的表情异常焦急,“巫兄,小师弟有危险。”

    第41章

    宫轩冥有没有危险不知道, 但如果他们不离开仙都,危险的就会是他们。

    他只是金丹修为,凭他根本就护不住祝青簪。

    “祝兄,你听我说, 我们现在就离开仙都, 宫兄修为元婴, 就算有什么危险也定能全身而退。”他要把祝青簪尽快带离仙都。

    “不行!”祝青簪心跳得特别快,那种心悸慌张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心里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 小师弟出事了,小师弟又出事了!

    那种感觉来得异常猛烈,祝青簪微微攥紧了拳头, 朝巫靖道:“巫兄,多谢你护我,我不能扔下小师弟不管。”

    说完祝青簪就打开门冲了出去,“哎!”

    巫靖喊了一声, 可祝青簪身形极快,几乎一出门就掠走了。

    巫靖没有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魂灵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有琴策斜倚在院墙之上,手中酒壶缓缓朝嘴里倒了一口, 酒顺着嘴角留下,他不在意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觉得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