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画深深看了花灼灼一眼,随后便直直上了议事殿,脾气很差地一脚踹开了殿门,连带着还踹碎了门上的结界。

    结界碎的那一瞬间,楼画只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随后,一片黑暗间,有道灵流发着光,直直冲他击来。

    楼画抬手欲挡,但在那之前,便先有一个人近前来揽住他的腰,往旁侧退开两步,顺手挡下了那道灵流攻击。

    “当心。”

    楼画都不用开口问,光是闻见那檀香味,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轻轻弯起唇角,抬手似有若无地揽着秦东意,像是一个拥抱一般。

    可惜,等带着他站稳之后,呆子道士便放开了他。

    “怎么还来了个捣乱的!”

    在议事殿门被重新关上时,楼画听见了那炸毛老头子怒气冲冲的一句质问。

    下一瞬,周遭亮起一盏盏烛火,将原本昏暗的室内映得一片通明。

    楼画大致扫了一眼。

    议事殿里的人不多,最中间的位置摆了一处法阵,法阵中间困着双目通红的燎鸯。

    而法阵外面,除却穿着清阳制服的那些小弟子,就只剩了秦东意戊炎,还有两个楼画不认识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朴素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位一袭白衣的儒雅仙君。

    而那两个人看见楼画皆是一愣。

    又是那种眼神。

    楼画皱起眉。

    像是先前就认得他,或是透过他看见了别的什么人。

    楼画微微眯起眼,不甘示弱地威胁似的回看回去。

    元镜这就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于是垂眸冲楼画一礼:

    “在下清阳长老,元镜。”

    他身边的年轻男子也跟着道:

    “……我叫温见贤。”

    “你们好。”

    楼画冲他们笑笑,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法阵中间的燎鸯。

    这小姑娘的状态似乎比之前要更差了些。

    她双目通红,额角青筋暴突,像是完全失了神智的野兽一般,只知道冲着周围众人无意识的嘶嚎攻击。

    “我把我家小瞎子的妹妹放心交给你们,你们怎么把人搞成了这幅模样?”

    说这话的时候,楼画还故意看向了一旁的戊炎:

    “嗯?糟老头子?”

    戊炎几乎又要气得竖起胡子。

    他站起身来撸起袖子:

    “说谁呢你?臭小子,有本事你来解决??!”

    眼见着这两个人几乎要打起来,元镜连忙拉了戊炎一把。

    温见贤见缝插针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楼公子。不是我们不想救,只是玉骨教用来控制燎鸯姑娘的蛊毒极为恶毒,几乎困住了她全部神智,我们也还在想解决的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

    楼画微一挑眉,看向温见贤,顺带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一瞬间,温见贤突然有种以前读书时被先生提问的紧迫感。

    他照实答道:

    “我在尝试解开蛊毒,可惜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到现在还……”

    这答案算是中规中矩,但却是把楼画听笑了。

    虽然他清楚,但还是确认似的又多问了一遍:

    “解开蛊毒?”

    温见贤不明所以:

    “是啊。”

    可谁想楼画听过却是轻笑一声:

    “怎么想出这么个笨办法,等你研究出解决之法,这姑娘怕是早就疯了。”

    “不然呢,你有什么好办法?!”

    戊炎语气不善地回怼道。

    在戊炎眼里,楼画就是一头拱了他家好白菜的小白猪,尤其此时好白菜的目光还一动不动黏在小白猪身上。

    戊炎没眼看,只能挪开目光。

    他听见楼画说话就来气,便哼了一声,一撩衣摆,又在原地坐了下来。

    “羁绊啊。”

    而听见戊炎的质问,楼画只轻飘飘答出三个字,而后又补充道:

    “这蛊毒的主人可是金犼,那老妖精一身毒炼了上万年,你个毛头小子要再学几百年才能把他的毒解开?不如想点实际的。”

    楼画顿了顿:

    “蛊毒是控制心神,既然叫醒她太难,那为什么不让她自己醒来?她有什么执念很深的事,或者人吗?”

    “对啊!”

    温见贤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虽然他是医修,但对于这种精神控制类的东西接触太少,只记得书上说要对症下药,却从来没想过还有别的解决之法。

    而一边的秦东意听见楼画说这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用灵力在储物戒中找着什么东西。

    半晌,他微微松了口气,手里也多出了一个木头小人。

    楼画就站在他身边,此时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一个……木头人。”

    秦东意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给了他一个很实在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