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花朵在开放的时候散发的香味,那是是一种幽香,十分浓郁,陆安年轻轻吸了吸鼻子,感受到覆盖在眼前的大手轻微动了一下从指尖漏进来些光亮,等了会儿大手才挪开

    原本堪称是荒芜的后院此刻生机盎然,满院子的白色玉兰花,最中间还有一颗稚嫩的梧桐树,被夹在枝繁叶茂的玉兰林中可怜兮兮缩着头,九月的玉兰?怎么弄来的九月玉兰,陆安年带着一脸疑惑去看陆浔,得到了一个极致温柔还有些羞涩的笑,美好绚烂

    啪嗒,陆安年听见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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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都九月中旬了,将以入寒怎么还有这样繁盛的玉兰”

    “玉兰花在每年的2月~3月的时候就会开放,春季这个时候正好开春回暖,所以就会先开花,而一些品种因为气候原因,也会一年开两次,到了夏末秋初,7月到9月的时候也会再开一次花”

    “哦?所以这些玉兰从哪弄来的”

    “黄河以南”

    手指轻轻挑起那人低垂的俊逸容颜,双眼对上之时,陆安年微微挑眉

    “所以我的柏舟真的做了昏君?劳民伤财的指使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挖来了玉兰,又悄悄种在这?”

    “没,没有,这是南方那边今年交好送来的礼物”

    “礼品?”

    “对”

    黄河以南不就是变向的大安地界吗,那边有多富庶陆安年最了解不过,可那边的多年来重利崇文,更何况有一半的兵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在暗处相比与北疆人国家至上的团结,那边商人人更注重自身得失,北疆市坊一起,想过来的商人肯定不少,可怎么可能只送一院子玉兰

    “本来该是什么?”

    “啊?”

    “哥哥拿什么换了这一院子玉兰?嗯?”

    陆浔本来以为可以瞒一阵子,等日后陆安年上心喜欢上这些玉兰来,发起脾气来也好哄

    “黄金百两,锦缎六石,两车……不知名的玉器”

    “你用这些换了一院子玉兰”

    陆安年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和,丝毫听不出起伏,可那颗心却好像有了意识拼命震碎所有禁锢着他的屏障,万物瞬间回春冰河破裂,所有都开始偏向陆浔

    那个三十两都舍不得花的陆浔,用黄金百两给他换了一院子幽香的玉兰,只因他不经意透出的喜欢

    陆浔心下窃喜,陆安年没气,没气就好,随即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将手背到身后去,挺起胸膛陆安年轻笑,怎么这么像求偶的孔雀呢

    “净若清荷尘不染,色如白云美若仙,微风轻拂香四溢,亭亭玉立倚栏杆,吾妻死之年手植,今以……”

    后知后觉的噤了声,陆安年在一旁憋笑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声来,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失态,手搭在陆浔的肩膀上,笑的弯着腰捂着肚子直不起来,眼里都笑出泪花来了,这两年日夜朝夕相处,陆安年才明白陆浔之所以在外面总是冷脸一副雷厉风行不好惹的样子,实则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会说话,一说话就露怯,比如刚刚,吾妻死之年手植

    陆浔年少失怙,北疆的重担压在稚嫩的肩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每日训练锻炼,校场马场,巡守边地,哪有时间看书,还是叔父实在看不下去了,请的先生,陆浔每日累死累活的哪有时间学三年时间也只是认字写字,除了兵书其余书一概没读过

    言多必失,总之不说话就不会丢人就这个道理谙熟于心,于是外界便传出来北疆王上心狠手辣,面若冰山,眸似寒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甚至说他青面獠牙成了夜间孩童吵闹止哭的利器

    “呸呸呸,呸呸呸,呸呸呸,我不会说话,呸呸呸,呸呸呸,勿怪,天神勿怪,呸呸呸”

    陆安年捂着肚子,擦着眼泪上去揉他的脸,揪着两遍耳朵跟他对视

    “你不是不信鬼神”

    “事关你的,谨慎些没坏处”

    打扮庄重的北疆王一袭黑红蟒袍,袍子边都因今日别人的大婚压了金边,配上那张严肃的脸,庄严尊贵,当然如果他不双手合十弓着身子碎碎念的话,就更加有威慑力

    陆安年扒着陆浔的肩膀微微点脚,身子一起,嘴唇印在陆浔的下巴上,看着那人从下颚红到脖子后,然后按下他的肩膀,羞得背过身子去快步上前伸手吧啦开的正好的花瓣,陆安年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花瓣,拽住了陆浔作乱的手

    做什么,怎么这么羞

    “你,你以后不可以在这样,等,等你在大,大一些……大一些才好”

    陆安年觉得好笑,却一本正经的问他为什么,明明是陆浔老喜欢这样的

    “你还小,不……不符合体统,污……污你清名,我也是克制不住实在喜欢的紧了,才才会那样”

    “我也会克制不住,喜欢的紧呀”

    天知道陆浔一颗心都要蹦出来,却还要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他还小,就好好被爱就行,等大一些在爱他,这样以后长大就不会为以后的年幼无知后悔

    “我在哥哥眼中就是如此始乱终弃之人吗?”

    “不是,你……你比玉兰还纯洁,我想说那首诗应该是形容你的,纯洁,纯洁、高尚、安静,都应该是你”

    包括我纯洁的爱,都是你的

    陆安年不说话只是伸手扶正了被陆浔磋磨歪了的玉兰花瓣,陆浔忽然就有些不安,一张脸青白交加的再陆安年转头的一瞬间陆浔偏过头去,俩人就这样错开,陆安年站在身后看他圆圆的后脑勺,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怪不得陆浔老是喜欢摸他脑袋,手感可能一样好吧

    “你嫌弃我了”

    “什么”

    陆浔咬着嘴,不去看他语气里竟然露出几分委屈来,陆安年抓住他袖子轻轻摇晃,企图得到正视,可陆浔就是梗着脖子不去理他

    “我没文化,只会打打杀杀,还凶还还没有钱,比别人都穷,仡徕动不动就金矿银矿的,我动不动就借钱,你嫌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