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来找过我!我也没有伤害过南木!如果要说做错了,那最开始做错的难道不是他吗?!是他卖了试剂……”傅言哲的眸子发红,咬着牙,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可他的声音却冷了下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他说的所有话都可信吗?”

    “可你隐瞒了……你的隐瞒害死了他。”夏奕明别过脑袋,不去看傅言哲悲伤的模样,他闭上眼,“那个孩子,很可怜。”

    所以呢?

    傅言哲怔怔,然后他嗤笑,不敢置信:“你要为了他离开我和小辰?”

    “傅家容不下他,他是我和许寻的孩子,许寻对我有恩情。”

    “小辰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傅言哲慌了,他伸手握住了夏奕明的手,掌心是冰凉的。感受不到往日里的一丝温度,傅言哲摇头,“奕明,你可以把南木带回来,我和你保证,傅家不会有人欺负他。”

    而夏奕明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信任,他没有回答。

    气氛凝固在此,夏奕明抽出了手,沉了口气:“你父亲曾经逼着他离开我,不就是为了不让这一天发生吗?”到最后,夏奕明的语气尖锐伤人。

    “即使我父亲再不对。当初也是他救了你,为了你得罪了不少人,花费了不少的心力!若是说恩情,这难道不算恩情吗?”傅言哲哽咽,抽泣道,“还有我呢,我为你做的那些,都算什么呢?”

    话音落地的瞬间,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五岁的夏辰揉着眼睛站在门外,傅言哲的心里紧绷着,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夏辰。他不想让孩子看到他在哭,也不想让孩子不安。

    崩溃的情绪就像是潮水,汹涌而来,无声息地隐退。

    “你会回来的,对吗?”最后,他恍然若失地问夏奕明。

    “我不知道。”

    “小辰会等你。”

    “……”

    “我也会等你。”傅言哲抹掉了眼泪,“不管你有没有爱过我。”

    许寻给夏奕明的信被傅言哲留下,这封信是许寻亲笔写的,对夏奕明来说,这是许寻最后留下的东西。傅言哲单纯地认为,只要这封信在他手里,夏奕明一定会再回来,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等那时候,他们双方都冷静下来了,或许能把话说开。

    他曾是这样期待过的。

    可夏奕明没有回来,他用假死彻底摆脱了傅家。他什么都不要了,他甚至都没有带走南木。

    “信我看了,许寻希望他能够继续研究pci-1,直至它成功。所以他没有带走南木,我私以为他是自己一个人跑到不知名的地方搞研究去了。谁知道,他会和南家合作。”

    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能够顺利的连上。

    陆行书摸了摸下巴,沉声:“目前只能确定,我们是可以逮捕南盛和文哲的。至于南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光靠李北北的一句话,并不能让其他人信服。”

    “文哲?”傅言哲疑惑,“文哲是谁?”

    夏辰解释:“文哲是父亲的化名,这些年他一直用这个假名。”

    话罢,夏辰清楚地看到傅言哲的手显而易见地颤抖了一下,他很担心傅言哲的情绪,正想问些什么,却被肖鸣的电话给打断了。电话是打给陆行书的,陆行书没有回避,直接接起。肖鸣不知说了什么,陆行书即刻起身。

    “我要去一趟肖鸣那。”

    “怎么了?大半夜的。”夏辰让佣人拿了陆行书的外套来。

    “快递和网络上的事情,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陆行书穿上外套,语气严肃,“肖鸣已经先一步过去抓人了,如果他猜的没错,应该就是南木。”

    而另一边,南木早就离开了公寓。

    南家既然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做违法的事情,那就肯定在各部门都有眼线。叶秦是南木的一颗棋子,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谁能想到叶秦那个蠢货会在最关键的地方说漏了嘴。肖鸣顺藤摸瓜,找出了酒馆的监控视频。

    其中,只有南木进出过。

    肖鸣侦查方面可是行家,他觉得不对劲的东西,要查清楚,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其实肖鸣也是不是百分百确定主犯是南木,只是他故意放出了风声。可怜南木最近因为南家的事情乱了阵脚,东西都没收拾就直接离开了公寓。

    肖鸣到公寓时,见到灯还亮着却空无一人的公寓,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两个都这么蠢还做什么反派。

    头疼。

    他让人仔细搜查了南木的公寓,翻找出一些pci-1的资料。这些资料都被藏得很好,一般轻飘飘地搜查根本找不出来。肖鸣的搜查队就不一样了,他们很暴力,一进门直接把南木公寓的地板全给撬了。现在,南木就是畏罪潜逃,肖鸣撬个地板可不算毁坏他人财务。

    他这是正儿八经的执行上级命令。

    末了,在南木的红酒瓶子里,肖鸣找出了用密封袋包的十分好的一卷资料。

    是关于夏辰的。

    以及夏辰十几年前的绑架案的各种信息,肖鸣翻了翻,发现这些资料信息大多不是公开的。从里面透露的信息来看,这份资料更多的是在找人,找的就是当年绑架夏辰的那些绑匪的行踪。

    肖鸣之前调查过这起绑架案,知道其中的几个绑匪当年在混乱中逃脱,其余入狱的都因元帅的干涉被判了死刑,无一幸免。

    “之前寄到将军您家里的人头根据身份调查,就是其中一个绑匪。这些资料里,还有这名绑匪的详细信息和行踪。”陆行书赶到的时候,肖鸣如数汇报。

    陆行书心中顿时燃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巴不得现在就找到南木狠狠揍上两拳。这个混账害的夏辰差点难产,光这一点就足够他暴躁。

    他忽然还想起,之前夏辰被标记过的资料就是南木找来给陆老爷的。要从婚检机构托关系调出这份资料,那必须是事先就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否则,花费许多人脉去调出这份婚检资料毫无意义,南木也不会傻到去欠那么多人情。

    他去调这份婚检资料,那必须是百分百确定,夏辰被人标记过。

    陆行书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从不敢相信,他的发小南木是个如此可怕的人。

    “和上头申请下达通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