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琛道:“你是哪里得罪了这阴沟老鼠,惹得人家念念不忘?”

    贺千笑听他这么说,承认有爽到。

    他还没回答,贺子琛又道:“不过此人睚眦必报,倒是也不必思索哪里得罪了他,只要是危及利益,皆是得罪。”

    贺明城毕竟在他的手底下过。

    对于贺明城这个人,显然贺子琛已经摸的很透了,并且充满了对这个人的不屑。

    贺千笑煽风点火道:“你看,他都惹到您的头上来了,您这金尊玉贵的……”

    他都惹到你的头上来了,就这么放过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贺子琛岂能看不透他在煽风点火?

    他顿了片刻,道:“说起来,六弟倒是许久没去过意清殿了,不知是否想念这个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贺千笑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摇了摇头。

    贺子琛可不是想要他的回答,“看来是十分想念,既然如此,不如我带着六弟,再去看看。”

    贺千笑瞬间瞪大了双眼。

    夜里,贺千笑才懂了,贺子琛说的“带他看看”是什么意思。

    他和贺子琛穿着便衣,已经看不出来身份。

    贺千笑和他站在了意清殿的屋顶上。

    他看惯了宫里的屋顶,上来倒还是头一次,贺子琛时不时还扶他一把。

    贺千笑对于他做出这种行为十分的不可思议。

    他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子琛一脸的无所谓,还打趣道:“怎么不用敬称了?”

    白日里,贺千笑还一口一个“您”的,试图引导着贺子琛替他报仇。

    贺千笑显然是“您”不出来了。

    贺子琛示意他趴下,随后掀开了一处的瓦片。

    黑灯瞎火的,屋内人所有的视线都来源于烛光,哪怕是屋顶上少了一块瓦片,也无法瞧见。

    贺千笑小声道:“怎么这么容易就……”

    哪怕是贺子琛力气惊人,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把瓦片给挪下来吧?豆腐渣工程?

    “宫中的秘密,可多得是,”贺子琛道,“机关当然是都藏着。”

    听到他说机关,就比较好理解了。

    但是贺千笑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这曾经是他住过的地方。

    两人探头看过去,正好看见了贺明城同他的属下。

    夜深人静,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他的属下道:“那太监事先毒发,因而那人并未吃下去。”

    “无碍,”贺明城道,“我本来也没打算用这种手段要了他的性命。”

    两人话中的这个“他”,明显就是贺千笑。

    贺明城的属下又道:“那殿下,咱们还继续对他进行一些行动吗?”

    贺明城道:“不急,如今姓燕的远在千里之外,太子对他的宠爱也随时有可能消失,他很快就会无人庇护,想要他的命也容易。”

    这下,已经可以确定他们说的就是贺千笑了。

    贺千笑懒洋洋的听着,他这边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贺子琛冲他说:“你也觉得,我有一天会腻了你?”

    这话说的。

    贺千笑想,他不止觉得贺子琛会腻了他,他甚至觉得贺子琛根本没真心喜欢过他。

    见他不说话,贺子琛也没再问。

    他对于贺千笑的反应,已经到了不在乎的境界了。贺千笑要是有反应,那就是意外之喜,贺千笑要是没反应,那也没什么关系。

    眼见里面的人还在说话,贺千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压低声音道:“你带我过来,就是想让我看见这一幕,让我知道,贺明城针对的是我?”

    贺子琛道:“当然不是。”

    “那你想干什么?”

    在贺千笑疑惑的目光中,贺子琛道:“是想让你来看个好玩的。”

    话音未落,贺千笑便瞧见,贺明城的那个属下告退了。

    没走两步,紧接着,就倒在了贺明城的面前。

    贺明城惊慌失措,属下转过来时,就瞧见他的属下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他脸上的神情顿时狰狞起来。

    “是谁?是谁要害你?!来人!!”

    外边顿时涌入了不少的宫人,见状个个捂住了眼睛,甚至还有宫女失声尖叫。

    贺明城这才想起来什么,又站起来,扬声道:“巡夜的侍卫留下,你们都先出去。”

    这群人进来接着又走了。

    贺子琛这才缓缓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贺千笑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了顾月钦。

    顾月钦为了给他报仇,也是砍下来了自己哥哥的一根手指给他看。

    而今贺子琛又来。

    但是贺千笑通过他的这个行为,又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先前他觉得这是恐吓,是神经质。

    但是在贺子琛和顾月钦的眼中,他们的这个行为,只是单纯的想冲他邀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