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从前的贺千笑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爱上的是面前的这个贺千笑。

    那么从前的贺千笑如何,他并不关心。

    最害怕的是现在的贺千笑不在了。

    他虽没说出口,贺千笑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反握住了燕归的手,“你现在,肯相信我的话了吗?”

    燕归有些别扭,“我方才也没不信你。”

    贺千笑:“……”

    骗鬼呢。

    在燕归期待的目光中,他终究还是把前因后果给燕归讲了一遍。

    燕归醋也吃完了,理智也回来了不少。

    知道自己又吃错了醋,先是别扭了一阵,紧接着,就黏在了贺千笑的身上,不肯下来了。

    他同贺千笑道歉:“我只是嫉妒,嫉妒别人与你也有过亲密的时光,怕我在你的心中,并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贺千笑道:“你已经是最特殊的了,怎么还需要去嫉妒其他人呢?”

    燕归眼睛一亮。

    他凑到贺千笑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贺千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起来,他怒骂了一句,“下流!”

    “你我已经是夫妻,做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怎么能叫下流?”燕归其实也有些紧张,故作低落道,“难道说,我在你的心中,根本就不是那个最特殊的人?”

    贺千笑忍无可忍,推开了他。

    他道:“不管做什么事,你都能想到那方面去,你不下流谁下流?”

    “是是是,我下流,”燕归抱住他,“那你让不让我下流?”

    贺千笑红着脸,没说话。

    他脸红起来时,眸中的水光也多起来,亮晶晶的,如同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燕归埋在他的脖颈处,闭上眼睛,轻轻蹭了一下。

    正在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燕归转过头去,正好瞧见了一位侍女红着脸把掉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她发觉了燕归的视线,脸更加红了,捂住双眼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燕归与贺千笑:“……”

    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属于是。

    贺千笑连忙从燕归的怀中出来,两人彼此轻咳一声,感觉到了带坏小孩子的心虚。

    这个婢女也不过才十五六,虽说在大贺律法上,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不过到底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见两人都不说话了,婢女也知道二人的尴尬,偷笑着退下了。

    等她走后,贺千笑算是继续不下去了。

    眼见燕归还要贴过来,贺千笑连忙躲开,轻笑着道:“该有的迟早会有,我看就不必急在这一时了。”

    说罢,他连忙溜之大吉。

    眼看着贺千笑的背影消失,燕归又岂能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他?

    他同样也轻笑一声,撩开衣摆,快步追了上去。

    没了胆战心惊的日子,过起来是十分轻快的。

    眨眼,新年过去,吃过年夜饭,老夫人难得出门,送贺千笑与燕归山路,去芝州城。

    贺千笑在现代的家人,此生是注定见不到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有了燕归,也有了老夫人,芝州城还有一帮老伯等着他们回去,日子想必也不会太寂寞。

    贺千笑拜别老夫人时,心中还有些不舍。

    老夫人明显也是,对着燕归时,倒是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在面对贺千笑时,眼中闪烁起来泪光。

    这二人,倒像是贺千笑才是她的亲孙子。

    燕归也没多不平,揽住贺千笑的肩膀,对着老夫人道:“祖母,您原本是可以同我们在一起住着的,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十分的热闹,有何不好?”

    “我一向是喜静,热闹于我而言,不过是烦扰罢了,”老夫人抚了抚贺千笑的鬓间发,“更何况,若是我都走了,谁来守着这处的老宅子呢?”

    燕归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贺千笑暗暗掐了一把。

    于是他便闭上了嘴。

    老夫人站在门口,慈爱的眼神注视着他们,“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哪怕是亲人也不例外,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对视一眼,燕归搂紧了贺千笑,带着他往马车上走。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了皇宫中,传来一声声的钟声。

    两人停在原地,听着钟声响了八十一下。

    若有国丧,皇宫的钟声便会响起,这八十一下,代表着皇帝驾崩。

    贺千笑来不及震惊,不远处,一道马蹄声破晓而来,马上的人挥舞着鞭子,见到燕归与贺千笑后,扬声道:“二位留步!”

    马儿在两人的面前停了下来,翻身下来一个人。

    那人在贺千笑的面前跪下,对着贺千笑道:“太子殿下叫属下来送您一样东西。”

    燕归把贺千笑揽在身后,“送的什么?拿出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