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淘换的快,该出名的时候他缩了,到了如今也只有在这行里浸得比较深的一小部分人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也就是他手艺好,这么些年来也攒下些老客,靠着老客才不至于混口饭吃。

    虽说吴师傅现在接活接的比以前殷勤了,可这拖拉的老毛病就是改不了。

    一件衣服做好了也先压一压,拖得几个月半年的才给人。

    晚会是今天晚上,就他这性子,别说是来不及,就是来得及,南净秋也不指望他会做。

    给出三张图片,直截了当地要求他一个月后的今天交付。

    布料托付给吴师傅去找,他的门道不少,纵然南净秋要的是那种藏起来只给特定客户群卖的好货,南净秋知道吴师傅也有办法弄到。

    布料钱另外给,至于工钱,南净秋也心有计较。

    吴师傅看了眼图片,直接给出三百的价格。

    一件衣服三百,他这手工费在低端市场是高的,在高端市场却不够看。

    南净秋上下嘴皮一碰,主动把价格翻了翻。

    “一件衣服一千,走线不能有一点歪。全程你自己动手,不许让你徒弟做。”

    南净秋说话间看了看做在缝纫机上啃水果,体型胖得跟个大冬瓜一样的女孩。

    吴师傅的工作室里就只有三个人。

    一个他,一个只做手工的兼职,还有一个他的徒弟。

    那个兼职岁数也不小了,做着安保的工作,时间一直是从下午五点上到凌晨三点。

    不知叫的什么名,大家都唤他大叔。

    他每天十点过来吴师傅这,下午三点走,给烧一顿饭,再做点手工活。

    每个月从吴师傅那多领个一千星币,作为自己日常开销。

    至于安保那份工作赚的钱则全部存起来,用给孩子上学。

    大叔结婚的晚,以至于头发都泛白了,儿子现在还在上高中。

    至于吴师傅,则是单身了一辈子,把徒弟当成自己孩子看。

    他的这个徒弟又懒又胖,学了几年手艺还一事无成,嘴巴毒,心气高,成日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还成天想着嫁入豪门。

    南净秋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她。

    他素来看不惯这人,单就她一个碗放到长绿毛都懒得洗的德行,便是普通人家也不想要她。

    一头恨嫁,一头又嚷着家里没有个亿万家产不嫁,也不看看自己一没身材,二没长相,三没本事……

    冲着吴师傅前世对自己的恩,他拖着雷诺来此走一遭。

    此刻看着女孩对雷诺献殷勤,一边招呼雷诺吃,一边不忘往自己嘴里塞,顿时有些后悔走这一遭。

    雷诺蹙着眉头:“你想要做什么衣服,说一声,我让上门给你做。家里养的那几个裁缝你不喜欢,叫管家招了外头的过来也就是。何必跑这一趟。”

    琉璃般的眼扫过模特上搭着的半成品,思量着:这手艺是有几分,但也不是绝艺。

    雷家是有专用的裁缝的,还有好几个……资历老的世家贵族都会有专门的一个班底。

    雷诺寻思着,自家的裁缝那手艺也不比这人差,有些还强上几分。

    就是买现成的,那么多牌子可选,何必挑这么个小工坊。

    南净秋心道,那怎么行,他来这只是想还了前世吴师傅短暂地收留他的恩情罢。

    前世他被人设计,叫个陌生的alha给强制标记了,然后被雷老夫人赶出了家门。

    是他运气没有遭到底,被个好心人救了,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他在那人的帮助下辗转来到吴师傅这以学艺的借口暂住了下来。

    即使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他依旧没有逃过毒手,最后孤零零地死在医院。

    南净秋暗自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他重生的地点是在心心念念的龙渊,身边有导师的时常开导,还有朋友们的陪伴,他也未必能走出仇恨的影子。

    虽然导师也好,朋友也罢,并不知道他心里埋藏的事,只以为他是在为原生家庭纠结。

    只看他们为了让他打起劲来闹出的一系列事,南净秋就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只剩下仇恨。

    所以,在进入奥古斯后他就做了决定。那些从前帮助过他的人,他要记在心上,找方式不动声色地偿还。

    至于害过他的人,只要他们今生没有对他继续下手,他也不会去刻意刁难他们……小小的恶作剧就不算什么,总要给自己出出气。

    这些事情都不好对雷诺说,因此南净秋只道:“你只管掏钱就是,哪里那么多话。”

    雷诺不吭声了,他直接把工钱都结算了。至于布料钱,等拿到衣服后再结清。

    毕竟是自己的alha,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

    南净秋看了看他冷着张脸,想了想,勾着他手指撒娇:“我们去前头逛逛吧,据说这景区里面有好多有意思的店铺。”

    被自家oga冷了一天的雷诺,叫他这么一勾手,心情就好了起来。

    一张嘴却道:“逛什么逛,现在都六点多了,晚会八点半开始,你不要做头发?不要换衣服?不要吃饭?你……”

    见小人鱼收了笑容,还待再说几句的雷诺赶紧收口,犹犹豫豫:“要不,我们去逛,晚会就不参加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南净秋白了他一眼:“要参加的,不去都话,谁知道会被编排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