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衣看了看周围破败老旧的小县城。

    地点好像也没投放对。

    行叭。

    林简衣掐灭烟,缓缓呼出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真不行他等到二十七岁考大学去。

    当务之急是先安顿下来,林简衣不属于这个世界,身份是一片空白,不过系统在这方面总算没太拖后腿,给他临时生成了一个住处。

    打开手机,支付宝里也还剩几百,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撑到找到工作了。

    在街边小面馆吃完晚饭,林简衣顺便向店老板打听了一下县城情况,老板人很热情,不仅说的详细,走前还送了他两个包子。

    林简衣拎着包子,往系统给自己生成的临时住处走去。

    临时住处在县城最西边,中间要穿过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刚走近,他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里边传来的一丝动静。

    越往里走,扭打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就越明显,林简衣步子渐渐放慢,同时,指尖也停在手机的报警按钮上。

    不过等他走进,却愣住了。

    发出动静的是个少年与条快半人高的恶狗。

    恶狗瘦瘪,眼冒红光,一看就是被饿了许久,鼻翼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动静,垂涎欲滴地盯着少年怀里的馒头。

    少年恶狠狠地瞪过去,抬脚就给了那狗一脚,护着馒头狼狈地滚到墙角下,本就破旧的棉衣立刻又破出一条大口子。

    不过幸好天冷,他身上穿得还算厚,没被狗咬到皮肉。

    恶狗喘着粗气,不依不饶地又扑了过来,一人一狗瞬间又撕咬在了一起。

    林简衣眼神微顿,在进入快穿局前,他不说顺风顺水,也至少是衣食无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和狗抢食的场面。

    而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少年和狗已经分出了胜负。

    少年挣扎时摸到了地面上的石头,狠狠砸过去,锋利的石尖正中狗脑袋,恶狗脑门被砸出血,身子晃了几晃,呜咽一声就倒了下去。

    他将趴在自己身上的死狗费力推开,怕狗没死透,又捡起石头往狗脑袋上狠狠补了几下,把那狗头捣弄了稀巴烂,这才扶着墙站起来,往地上吐了口残血。

    林简衣对这脑浆迸发血肉横溅的狗头不忍直视,移开眼,就注意到少年已经发现自己,目光冰冷的注视过来。

    仿佛只要林简衣有什么动作,他就会像杀死那条狗一样扑咬上来。

    林简衣下意识举起双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放心,我不抢你吃的。”

    他天生眉眼温柔,五官线条很有柔和感,不说话时也叫人觉得他在微笑,像是初春的风。很少有人会对这样的林简衣起防备心。

    但少年并不吃他这套,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低吼声,林简衣被他看得后退了几步,瞥见他怀里已经发霉的馒头,犹豫几秒,还是提醒道:“你吃这个会胃不舒服的。”

    少年不理会他,见他已经站在危险范围外,就开始大口咬起馒头来,动作近乎野蛮。

    “等一下,你先别吃。”

    林简衣声音又无奈地响起。

    他举起手示意自己的无害,在少年警惕到极致的眼神里慢慢靠近了几步,将店老板送的两个包子放到离少年不远的地面上,然后再慢慢地退开。

    “吃这个,新鲜的。”

    少年眯了眯眼。

    林简衣没有再动作,而是缓慢向后退,在少年冰冷的注视下走出了小巷。

    而等走出巷口,他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脚步一转,站到了阴影角落里。

    这个角落是少年视线死角,他刚好能看清楚少年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有了点动作,他试探似的碰了碰包子,大概是热腾腾的温度过于诱人,没过两秒,他就迅速捡起来,大口吞咽掉了。

    看见这一幕,林简衣才稍微舒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孩。

    他摇摇头,没再多想。系统给的住处就在不远处,这个小县城不怎么发达,楼房都是老旧低矮,不过他住的条件还算好,三楼朝南,一室一厅,卫生也还干净。

    林简衣大致收拾了一下屋子,想起来牙膏牙刷之类的生活用品还没买,刚巧楼下就有个小商店,便穿着拖鞋慢吞吞地下楼。

    在挑选东西的时候,林简衣忽然感觉到有一道隐秘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拿商品的手顿了顿。

    系统已经查完信息回来,知道大学最多只能留级六年后心情就一直不太高,这时注意到他的动作,焉不拉叽地问:“宿主,你怎么啦?”

    林简衣摇摇头,神态自然地将一盒牙膏放进购物篮,唇角微勾:“好像有人在看我。”

    系统一下警觉起来:“有人想害宿主吗!”

    “应该不是。”

    林简衣已经充分认识到这只系统的傻白甜属性,没有多说,而是晃悠悠地结了账,拎着一大袋东西往回走去。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老街上人已经很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滋啦滋啦地亮着。

    后边脚步声又轻微地响起来,走一步跟一步,林简衣心里无奈又好笑,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自己的小崽子。

    “怎么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