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孙琪又仿佛回到她曾经出过的一次任务中。

    当时组织中一共派了五名女性成员混进去,不到一周,三名都被抓了。

    亲眼看到她们是如何的生生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心里恐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惧怕,自此她和另外一个战友再没有联系过,直到她们打探清楚往回传递消息时,尽管再小心她还是暴.露被捕,而自己凭着精湛的化妆术成功退出将消息带回国。

    那次的任务损失不小,不只派进去做卧底的四名成员牺牲,接应的同志们也死伤不少,那次是死亡离她最近的一次,也是给她感触最深的一回。

    从最初的满怀热血,到后面的疲惫,她们这种出过三年以上任务的人都有退役的心里。

    只是组织培养了她们,不回报完哪有退役的可能?

    她也只能是由行动组改为内勤。

    胸口沉甸甸的孙琪睁开眼睛,这才想起,她又接了新的任务,保护一个年纪比她小四岁的小姑娘,却是国家极为重要的特殊人才!

    转头寻找,只见茵茵睡得极为放松,小脸红朴朴的,看着便叫人觉得喜欢,真是个幸福又可爱的孩子!

    茵茵翻了个身,抱住她的大被子蹭了蹭,味道没有棉花被好闻。

    她盖得是八斤重的羊毛被,暖是暖,就是总有股羊毛味。

    “孙琪姐,几点了?”

    “五点半,还没到你的起床时间!”

    和茵茵得到她的资料一样,孙琪也得到一些茵茵的资料,不过是她一些日常作息表,还有身体状况、喜好、习惯之类的,方便她照顾。

    “不行,今天得早点起来,我三哥娶媳妇,我可不能懒床!”

    听到这话孙琪几下穿好衣裳,只见这个说要起来的人还抱着被子眯着眼呢,不由有些好笑。

    “你今天穿哪件衣裳?”

    打开茵茵的衣柜问道。

    她昨天晚上就看过她的衣柜了,知道里面衣裳不少。

    “穿最漂亮的那件裙子吧!不过我可不想穿皮鞋……”会把脚脚冻掉。

    “你穿这条裙子就不能出屋,裤子也不够厚。”

    “那就算了,还是穿棉袄、棉裤外面穿大衣吧!”茵茵没有太坚持,和美貌相比,保暖更重要。

    孙琪看了下她打底裤的弹性:

    “要不你把这裤子套棉裤穿,就能穿裙子了。”

    “那显得太臃肿了吧?”腿得多壮实。

    孙琪摇头:

    “你的腿细,棉裤也不算太肥,可以穿的,脚上穿棉鞋就行。我帮你改几针!”

    孙琪找出一条有破损的纱巾,从中剪开,在她裤腿上缝了两个“小裙子”刚好能遮住棉鞋,还显得洋气。

    茵茵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孙琪姐,你还有这本事?”刚好符合洛丽塔风格。

    孙琪明白她的意思失笑:

    “这算啥本事,就是一点普通的针线活。”

    茵茵可不信:

    “这哪普通了?我都这么多年了,缝个扣子都还缝不平整呢!你还有啥本事藏着没说啊?”

    一边说话,一边换上新衣服。

    “如果这个也算是本事的话,那还真不少。”孙琪不会瞒着茵茵。

    “哦嚯,宝藏女孩啊!那我可捡着了!”

    孙琪笑了笑。

    虽然只接触一天,但茵茵的脾气她也摸着几分了,不是个挑剔的人,反倒心地善良,和她相处起来不会太难,相比其他难度大的任务,她倒更愿意照顾她。

    茵茵穿好衣裳便去厕所,小楼里的厕所在苗奶奶屋子的隔壁,有自来水,只是水太冷了,不敢直接用它洗漱,得兑了开水才行。

    苗奶奶早就起来了,在屋里收拾着,从窗子看到茵茵走过,眼睛亮了起来:

    “这哪来的小仙女啊,咋这么漂亮呢?”

    “奶!不是你的小仙女么,你咋还不认识了?”茵茵抱着苗奶奶的手臂撒娇。

    “别贫了,快去上厕所吧!”苗奶奶笑着推她,看到茵茵裤腿上的丝巾:

    “这个装的好,能遮住鞋面,不显得土,谁想出来的主意?”

    “是孙琪姐想的,她手也巧,就刚才这么一会儿就给我缝好了!”

    “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苗奶奶夸赞道。

    苗奶奶的眼光还是有的,她生在旧时代,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跟苗爷爷订的是娃娃亲,当时两家可是门当户对的。

    “奶过奖了,不过是瞎缝的!”

    孙琪拿了脸盆,拎着一个热水瓶上来,谦虚道。

    苗奶奶笑笑,看到茵茵出来道:

    “既然起来了就赶紧收拾吧,一会儿有客该过来了。你穿的少,到时就在屋里陪亲戚说话,可别往外头跑啊!”

    “知道了奶!”

    孙琪已经快速地帮茵茵兑好温水洗脸了。

    “你缺的东西不少,到时上街里帮你买点。”茵茵对孙琪道。

    孙琪点头没有拒绝。

    “老姑娘起来了么?”

    李丽娟在楼下问。

    “起了,起了!”

    “那快点过来吃饭吧!叫你奶和小琪。”

    “好!”

    一家人今天穿得都很整齐,苗爷爷、苗奶奶和李丽娟两口子穿的是新衣裳,吃饭时却都一个动作,匆匆往嘴里扒,赶时间。

    一碗热气腾腾的大豆腐被放在茵茵和苗奶奶面前。

    “刚捡的豆腐,蘸酱好吃,老姑娘多吃点!妈和小琪也吃!”

    苗奶奶不夹:

    “我老太婆了吃啥不行?那些早吃够了,叫孩子吃吧。”

    孙琪笑了笑:

    “老姨太客气了,我又不是客,给茵茵吃就行了,不用管我的,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茵茵干脆拿还没用过的筷子将豆腐夹成几块,一人碗里放一块,自己一大块:

    “这样不就完美了,大家都能尝尝。”

    豆腐不算多值钱,但得要黄豆换,黄豆要榨油、要烀酱还要生豆芽当菜吃,能有多少富余的换豆腐。

    李丽娟摇头:

    “咱家黄豆不少呢,想吃哪天再去换,今天得赶紧吃饭,吃完了把屋子收拾出来,还得准备去接亲。”

    接亲不急,在十二点前接回来就行,巧兰家离得近,不用太早出门。

    倒是招待亲戚和做席面马虎不得。

    刚吃完饭还没收桌子呢,苗于喜就带媳妇过来了。

    “三娘、三大爷,现在有咋活要干的?”

    “喜子这么早就来了,赶紧进屋!喜子媳妇坐炕上,活不急,你们吃饭了么?”

    李丽娟热情问道。

    “吃了三娘,这不寻思早点过来帮忙么。”他不可能跟其他堂兄弟们一样来,必需得早点到才行。

    “行,要干活也得吃饱了饭再干,老大媳妇,你拿两干净碗过来!”

    昨天晚上借了不少碗筷,今天倒是不缺。

    于小红应下去拿碗,徐月芽很有眼色地帮着盛饭。

    赵桂花脸暴红:

    “三娘,我们在家吃了,不用再吃的。”

    大喜的日子李丽娟不想叹气,吃啥吃啊,她都听到她肚子咕咕响了。

    “吃了就帮三娘打扫下饭,今天饭做多了,还剩几勺,你们就吃了,省得还占个盆。”

    苗于喜喉咙动了几动,将还未涌上的眼泪咽下,对求助地看着他的媳妇点头:

    “三娘让吃就吃吧。”

    那媳妇都没敢夹菜,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即使看得出来强忍着了,仍是几大口就吃完了一碗。

    苗爷爷抽着烟袋,不说话。

    苗奶奶强忍着气:

    “行了,赶紧去跟着你大富哥去忙活吧。”

    苗于喜应声跟着去干活,他媳妇则紧跟着于小红,于小红做什么她就跟着帮忙做什么。

    徐月芽后怕地拍拍胸口:

    “幸好咱妈不是四婶那样的,不然我和大嫂可咋活?”

    茵茵无语:

    “二嫂又说啥呢?”

    “你还不信?你看喜子媳妇,人也挺勤快的,可刚才进来时你看着没,走道都打晃了,显然四婶没少磋磨人,听说她刚嫁过来那天四婶就不愿意了,说她嫁过来没带粮,家里没她的粮食吃!”

    茵茵倒吸口气:

    “现在谁家结婚是带粮食当陪嫁的?”

    “就是,有人就那么缺德呗!”

    “你又在那瞎教你老妹呢!”苗奶奶说徐月芽。

    “虽然都不带粮食嫁人,但不少回门的时候娘家知道疼姑娘的多少都给给一面袋的苞米面啥的,让带回去。”

    只不过喜子媳妇情况特殊,估计见不着粮食,老四媳妇这才一天都不等就发作人。

    茵茵却有别的想法,她觉得这是她四婶趁机立威,故意给儿媳妇的下马威。

    不一会儿李姥姥和茵茵的几个舅舅、舅妈都来了。

    娘家人亲,一般有事都会提早来。

    看到家里多了个眼生的姑娘,连忙问李丽娟:

    “这谁家姑娘啊?”

    李丽娟照着昨晚说好的词解释:

    “这是我大爷家我姐的孩子,她嫁到客山去了,他们家孩子多,街道就要求得安排下乡当知青,偏巧这孩子的哥姐都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了,就剩她一个,她妈干脆就把她送到我们这来了,打算让她在这跟茵茵一块上几年学,到时回去再安排个工作,这是舍不得她。”

    李丽娟大爷和他们家不在一个地方,十几二十年都没联系过了,也不怕揭穿了。

    再说他们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听到这样说也没人深问,只将话题扯到知青的事情上了,不一会儿苗家人过来,李丽娟也是这样解释,于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孙琪的身份就定下了。

    这会儿办喜事,直近亲戚不止要随钱,还会随点东西,大多都是被面、褥面的,也有枕巾或者送布的,甚至还有送把粉条的。

    反正今天茵茵是大开眼界了,这随礼的礼金都不算多,十块、八块、五块,还有关系一般的随一块、五毛的,但收到的东西却是很有意思。

    这边茵茵是亲戚们话题的焦点,学习好,参加了省比赛得到一等奖,冠军啊!还在市报上发表文章能赚钱,最关键的还是未来的大学生!

    茵茵被他们问得头都晕了,好在这会儿市里的亲戚们到了,总算是叫她松了口气。

    “姨姥、老姨你们来了!舅老爷也来了?快请进屋!”后面还有几个茵茵的表姨、表舅,被李丽娟和苗学松迎了进来,这下屋里更是热闹了。

    原先李丽娟这屋暂时放菜,不招待人,客人便先请到小楼那边,有三个屋子可以招待街里的客人,足够了。

    他们一般都是远亲,自然要更客气一点,苗家这边的属于是自家人,不需要人招待,他们还要帮着招呼外人。

    张伟红搂着茵茵的肩膀:

    “这小裙子真好看,在哪买的啊,我也买一套去!”

    “是朋友托他在上京的朋友帮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买的。”

    “拐这老大弯?那还是拉倒吧!早就听说你家发起来了,一直没工夫过来,这才多长时间没看着,都建起二节楼来了,也太厉害了吧?”

    亲戚们也都上下楼,里里外外地参观了遍,同样在问李丽娟这事。

    李丽娟可是扬眉吐气了,大声地笑道:

    “这都是我老姑娘的,还有那边的养殖场,你们下火车过来时路过的那个场子,也是我老姑娘的!”

    然后就开始给他们讲这个场子的来历,重点强调这可是元首亲自批的条子!

    这下原本还有点高傲的亲戚们更热情了,聊起来亲热得不行,叫茵茵都不太习惯。

    这些人里面,除了姨姥家常去,和老姨关系最好外,其他人真的不熟。

    正在她难熬的时候,叶隐川开车到了。

    他从来不当自己是外人,直接上楼进来,看到屋里这些人点了点头,和李丽娟道:

    “婶,我没来晚吧?”

    “晚啥晚?来的正好!你吃饭了没?”

    “吃了,军区是三顿饭的。那行,东西我放茵茵屋,我去找苗叔,看看怎么安排吧。”

    “你这孩子,咋还这么客气,又拿了啥东西过来?”

    “没啥,给茵茵带了点新鲜水果,这个给苗三哥的!”一个大铁皮暖壶,上面是大红的喜字的。

    李丽娟接过,正要客气几句,从叶隐川身边挤进来一个人:

    “婶,恭喜啊!”何守梧笑着将一条毛毯递给李丽娟。

    “这快拿回去,你也没结婚呢,随啥礼?你能来婶就乐呵了!”李丽娟忙推拒,对何守梧自然不能像和叶隐川那样随意。

    “别介啊婶,你这不是拿我当外人么?这样我往后还咋好意思过来?你说是不是茵茵妹妹?”

    茵茵有些为难,昨天还用了人家,今天还要收人家的礼,这是不是太……

    何守梧笑容不变,手肘顶了叶隐川一下。

    叶隐川只好开口:

    “他想送就收呗,大不了等他结婚的时候你也随个礼就是了。”

    “对,对,我这人人缘不好,现在不多随一点份子到时我结婚的时候怕人少不好看!”何守梧借着台阶下。

    茵茵和李丽娟忍不住笑,只好收下。

    “正好,我还有事要找你们俩呢!”

    茵茵趁机离开,带着他们回自己屋。出来了还听到李丽娟的大嗓门在那炫耀呢,说这就是叶隐川,她们家的贵人。

    “什么事啊茵茵妹妹?”

    “你是大夫,身边常带一些常用药,昨天看你没有红伤药啊?”

    “那个药用的少,多是用活络油或者膏药。咋的,你老哥还没好么?”

    “好了,我老哥没啥大事了,我昨天晚上得了一个方子,是红伤药,活络丸,主要管内伤的,昨天晚上做了点给他用了。”

    “内伤??”叶隐川。

    “真的假的?”何守梧惊讶。

    “你们怎么这么吃惊?”茵茵不解地看着他们。

    “不是,妹子你先告诉哥,那药是真的管内伤?不是一般的活血化瘀?”

    何守梧等不及追问。

    茵茵被她问懵了,特意又翻开《制作大全》看了遍说明书,点头:

    “是治内伤的!”

    “嘶!”何守梧倒吸了口气。

    茵茵看向叶隐川,这人啥意思?

    叶隐川失笑:

    “你还记得昨天我和你说的事吧,关于武术世家传人的事?”

    “记得啊!”和这有什么关系么。

    “那你就应该能猜到,这世上是真的有武功存在的,内功也是真的!”

    茵茵睁大眼:

    “那就说真的有轻功了?”

    叶隐川:……

    “也许有吧。”

    “那你会不?”

    叶隐川有些遗憾地摇头:

    “我不会传统武功,那些都是家传的,不会外传。但组织里有人会。”

    “哎呀,你们俩越扯越远了,还是说说那能治内伤的药吧,简单来说,国家一些特殊人士他们一旦受伤就只能慢慢好,或者用祖传的土药治疗,我们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帮到他们,如果你这药能治内伤,那对他们来说可是解决一大难题了!对了妹子,说说这药的效用呗,如果真的对他们有效,那你可是发财了!”

    看着提到药像是小狗看到骨头一样的何守梧,茵茵其实很敬佩他这种学术精神的。

    “别急,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种药的,我配药有加成效果,一般的内伤用两次差不多就没事了,这个要根据实际伤势来定,我没实验过不敢说。至于你们做出的效果,这个我也不清楚!”

    “没问题,我愿意亲自做试验!”何守梧手痒的很。

    “要亲自试药不?我负责给你制造内伤,你放心,我准头很好的!”叶隐川捏着自己的拳头问道。

    何守梧瞪了他一眼,跑到茵茵另一边:

    “你一边去,我们讨论学术知识呢,你一个大老粗懂什么?”

    茵茵笑着带他们进入实验室,将门锁上。

    拿出机器来,茵茵将方子写下来。

    叶隐川看了下皱眉:

    “孙琪呢,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她刚才还在呢,应该是去上厕所了吧。”说完茵茵才回过味来,她把孙琪给关外头了。

    打开门,果然看到孙琪在门口,靠着楼道的玻璃往外看呢。

    “孙琪姐进来吧!”

    孙琪和叶隐川、何守梧打了声招呼,便不再作声,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自己能帮上忙的事。

    茵茵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何守梧,自己去称药。

    称了两份,自己用了一份,另外一份是给何守梧的。

    四人一起说说话,很快五分钟就到了,出料口的托盘上安静地躺着二十小丸黑丸子。

    何守梧拿起一粒闻了闻,然后放下,亲自将两包药包好。

    然后是他用茵茵的机器来做,五分钟后出成品。

    俩人做的药,从药丸的颜色和丸子大小便有明显差别,何守梧脸垮了:

    “不用试我都知道,药效肯定不如你做的!”

    叶隐川眼中带着骄傲,将两份药做上记号。

    “行了,你回去慢慢提高能力,争取早日赶上茵茵的水平,现在方子也拿了,赶紧出去办正事吧,还得帮苗三哥接新娘子呢!”

    茵茵趴走廊窗户往外看:

    “你没开昨天的车吧?”

    “记着呢,有你这么个小迷信在,我哪敢不服从!”

    “那就好!不过用小汽车接亲,也足够给我三嫂面子了!”

    “是你家有面子才对!”何守梧补充,人家会羡慕苗家有本事,拿汽车来接亲。

    叶隐川对茵茵道:

    “你穿这么漂亮就别出去了,叫别人看到多自卑啊?”

    何守梧不敢相信地看向叶隐川:

    “不是,我来瞧瞧你真是我的兄弟么?不是什么间谍假冒的吧?”说完就往叶隐川脸上捏来。

    叶隐川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

    “松手!快松手,你个牲口!”

    叶隐川放开他:“不是你要检查我是不是真的么,我这不是在证明自己!”

    何守梧揉着手腕气得不行。

    “本来就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会说好听话了?还漂亮、自卑,你就直接说担心冻着茵茵妹妹不就行了,还整这一套,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根本不像平时的你!”

    “平时的我什么样?”叶隐川危险地看着他。

    可惜这会儿何守梧没领悟到他的威胁,或者说是不在意。

    “平时的你不就是块木头疙瘩,纯直男思想,和女生说话能噎死人家,哪会说这些委婉的好听话,哪还能怪我怀疑……呃,我刚才说啥了?不好意思,我晕车晕得人有些反常,脑子不好用,刚说完的话就记不住了,你别见怪啊!”

    “我不见怪,只是很长时间没跟你切磋了,啥时候来一场?”

    何守梧顿时一副受气小媳妇样,敢怒不敢言。

    茵茵看得是忍不住笑起来,这俩人在一起真的很搞笑!

    孙琪抿嘴,没敢笑出来。

    她和这两个世家三代不熟,看了热闹就算了,哪敢像茵茵这样放声大笑。

    京城的二代、三代、四代们她接触的虽然不多,但知道大多都是脾气不怎么样的,也不是人人都讲道理的,一般人能避着都尽量避着不敢招惹的。

    尤其这位叶师长,在京城那就是圈子里的一霸,谁敢得罪他他都敢报复,哪怕是元首的孙子,也被他揍过。

    看他在茵茵面前的样子,孙琪简直要怀疑之前她知道的消息都是谣言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接亲呢,你们赶紧下去吧,我不会出屋的,我也怕冷。”

    叶隐川听到她这样说放心了,一手搂着何守梧的脖子,一手和茵茵挥了挥,下楼去了。

    茵茵还忍不住想笑:

    “男孩子的友谊和我们女孩子就是不一样,打打闹闹的就是增进感情的方式了。”

    “兴许吧,我也不了解男孩子之间的友谊。”

    茵茵失笑,伸手勾着孙琪的手臂进屋。

    女孩子间的友谊就是一起上厕所,平时手挽手。

    孙琪有些不自在,或许,她也不太了解正常女孩子间的友谊。

    因为,她,没有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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