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带进一股的冷风。

    巧兰妈看到这么快就回来的巧枝惊讶道:

    “你四姐没在家么,你咋这么快就回来?”

    巧枝撇嘴:

    “在家呢!他们家一大家人都在那呢,看电视那屋挤都挤不进去。”

    巧兰妈眼中带着羡慕:

    “那可是大电视啊,也就老苗家买得起了!没看着就没看着没,咋还生气回来了,没跟你四姐说说话?”

    “咋说啊?我四姐他们在那收拾晚上做饭的菜呢,他们家晌午吃了一顿团圆饭,晚上是自己家的年夜饭,我看那啥都有,鱼啊、鸡啊、肉什么的,还有绿叶子青菜,我四姐是享福喽!”

    巧兰妈笑了:

    “你跟她是亲姐俩,她过得好享福,你还不替她高兴?”

    “高兴!她要是能把好吃的拿回来点给我吃我就更高兴了!妈你知道么?我听人家说,过年他们场子里给老苗家三个儿媳妇一人发了一块香皂、两瓶水果罐头、半斤水果糖、两斤鸡蛋和一只大肥鸭子呢!这不明摆着就是让她们给娘家的么,可你看我四姐,啥都没拿回来,我问她,你猜她咋说的?”

    “咋说的?”

    “她说我前面三个姐姐家过得困难,她把东西分开给三个姐姐家了!”

    巧枝很不满意她四姐的举动,谁不是东西给娘家,她倒好,跑去照顾其他几个姐姐了,咋就不想想她和她妈呢?

    巧兰妈脸色变了几变,叹了口气:

    “给你几个姐姐也没给外人,别计较这个了。”

    “咋能不计较?她们家是不缺这点吃的了,可她咋不想想咱们家?半斤糖、两斤鸡蛋和六七斤沉的大鸭子,如果拿回来,咱们就能吃的更好了!我那几个姐姐也是,谁家姑娘不是过年都往回拿点东西,她们不拿不说,还好意思接我四姐给的,给她们就要了!”

    巧兰妈叹气无奈道:

    “巧枝,过日子得凭自己的本事,你这样老想着靠你姐姐们帮助哪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们要是有心,拿东西回来看看我和你爹,我也高兴,要是不回来,我也挑不出理来。再说了,你也没你四姐的本事,她就是年前把东西给了咱们家,你能守得住不让你奶抢去?”

    巧枝僵住,尽管不服气,但不得不说,她没她四姐有办法对付她爹和她奶。

    “听妈的劝,别老是啥事都跟你四姐较劲攀比,过了年没多长时间你也要结婚了,不再是小孩儿了。山子是外来户,到时你们没有婆家、兄弟能指望得上,过日子还是得靠自己勤快。咱们家亲戚里富裕点的也就是你四姐了,你要是总跟她拧着,以后真有个要帮忙的地方,你咋开口求人家啊?”

    巧兰妈现在没从前那么宠巧枝了。

    这几个月来她也看明白了,巧枝被她惯的有点利己主义,之前啥事都有巧兰分担还不觉得,现在没了巧兰帮助,一下就都看透彻了。

    如果有可能她自然是希望把巧枝嫁到老苗家享福,把巧兰招女婿留身边养老,这样她即能轻松些,也更放心,巧兰到底要孝顺点。

    只可惜就算巧兰不嫁过去,人家也没看上巧枝,啥都是命啊!

    下午苗于华拉着苗于中去乡里李校长家替茵茵拿汇款单。

    他不是空手去的,李丽娟准备了几斤大米,又拿了块两斤来重的冻肉装起来。

    “先拿这些过去吧,人家李校长这么照顾茵茵,过年得上人家窜个门,到时再正式准备几盒礼。”

    大小伙子不怕冷,嘻嘻哈哈地骑车子就去了。

    李丽娟正要进屋,就看到去养殖场喂鸡和牲口的二儿媳妇边往回跑,边摆手!

    李丽娟脸色一变:

    “大富、二贵、三荣子?他爹?”

    人都被她喊出来了:

    “咋了?咋了?”

    “赶紧地,去场子里,不知道场子里发生啥事了!”

    一边说着,她连围巾都等及围率先往场子里跑。

    几兄弟一听,也不回屋戴帽子,跟在李丽娟身后却因腿长比她先跑过去,这会儿大家都看着徐月芽了,自然知道场子里肯定有事情发生,不然她不会跑这么急!

    徐月芽看到家里人跑出来,放心不少,上气不接下气道:

    “快、场子、有人、偷……”

    几个字就能叫大家猜到个大概!

    后头的苗学松又折回到院子里抄起铁锹和三齿挠子、四齿叉子扛上就跑。

    之前在屋里看电视的人后出来一步,这会儿也猜到了几分。

    苗学树恨恨地将烟卷往地上一踩:

    “妈的,敢上我们老苗家的场子偷东西,这是没看得起我们老苗家人啊!都别看了,赶紧的,上老四家场子看看去,也不知道来多少人偷东西,别让他们吃了亏!”

    这边不等他说完,苗家的男人们纷纷往外跑。女人们留了俩孕妇看着火,其他人也跑去了。

    大家庭就是这样的,没事的时候可能内斗不停,可一旦遇上外人欺负了,那必须得心齐,谁慢上一步谁不是人!

    四十多口人都去了养殖场,那气势,可不小!

    茵茵和她妈跑在一起。

    她是突然接到的随机任务,保卫养殖场,驱逐盗贼的任务。

    任务是个小任务,奖励也很小,就一筐苹果。

    显然这是群主为了提醒她才发的任务,但茵茵可不敢小瞧一分。

    走路六七分钟,跑过去不到四分钟,一进到场子,茵茵就看到了现场。

    三个哥哥熟门熟路从场子里拿出工具,对上三个外来拿着刀的人搏斗,而喜子哥,这会儿棉袄上、脸上都有血,棉袄不知道被划了几刀,棉花都露出来了,在地上坐着呢。

    “喜子哥!”

    “喜子?”李丽娟吓得差点晕过去。

    苗于喜身上都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看到茵茵和李丽娟挤出笑来安慰她们:

    “娘、老妹别急,我没事!”

    孙琪正想上前帮忙,看了看后面已经跑过来的一群人,忍住没有出手。

    “将军和小白、小灰怎么不见了?”

    “是啊,狗呢?”茵茵检查了下苗于喜的伤,见没伤到要害这才放心不少,慌忙给他敷药,听到孙琪的话也不解地开始找狗。

    “将军?小白?小灰?”

    “呜”不远的两棵树上各吊着一个麻袋,里面有东西在扭动,另一边传来小狗的叫声,茵茵明白了,她的狗狗们显然中了埋伏。

    麻袋吊的离地不算太高,茵茵过去找到绳子,孙琪将绳子割断接住狗,和茵茵把狗放了出来。

    憋屈的狗子一落地先抖了抖毛,呲着牙,冲着几个贼就窜了过去:“汪汪汪!”

    原本对着苗于富几人乱挥刀的几个贼吓得扭头就跑。

    正好苗于杨跟一个贼走了对面,一脚将他踹了回来。

    后面苗学松和苗家人都赶到了,三个偷一个不落全给抓了起来。

    李丽娟这时才缓过这口气来,拿着棍子对着几个贼就打:

    “我打死你们这帮畜牲!来偷东西就该下地狱了,竟然还把我家孩子差点害了,你们这几个王八蛋,我、我打死你们!”

    “哎哟!哎哟!别打了!”

    苗奶奶问苗于喜:

    “咋样,能动弹么?”

    苗于喜摇头:

    “奶,我……”

    李丽娟棍子一扔,又跑过来:

    “我都糊涂了!于富,赶紧的,把喜子背回去!”又恨得不行,嘴里数落喜子:

    “你也是个傻的,看到他们偷东西你是跑回来喊人啊,他们三个,你就一个跟他们比划啥啊?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你说你,那东西值多少钱,跟你的小命能比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叫我可咋向你死了的妈交待啊!”

    说着李丽娟也哭了起来。

    “娘,我没事,你别哭!”提到自己的亲妈,苗于喜自己也哭了,他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一门心思,不能叫几个贼跑了。

    苗家人都静静地看着对着哭的二人,说不出话来。

    苗四婶脸沉如水,她是后妈,又有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苗于喜都没跟她这样亲近过。

    苗学柏倒是心情很复杂。

    如果……如果喜子妈还活着,也就该和三嫂一样急得直哭吧?看了眼站一旁冷眼旁观的于乐妈,他心里有些难受。

    再看看儿子命都不要也要替他三大爷家守好场子不让人偷,苗学柏知道,这儿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半是感慨半是自嘲地对苗学松道:

    “喜子就跟三哥的儿子一样,我这当爹的不称职,也没用,往后也就当没有了吧!”

    苗大娘说了他一句:

    “你可闭嘴吧,你就看着了喜子把他三大爷、三娘当亲爹妈,咋就没看着人家两口子是怎么对喜子的?和亲的又有啥区别了?”

    苗于荣过来,拍拍他妈的肩膀,把自己的棉袄脱了下来,裹到苗于喜身上。

    “好兄弟,三哥背你回去!”

    苗于富忙上前一步,先把人背起来:

    “你赶紧进鸡舍里等一下,我背喜子回去!”原本该是他来替姥爷看场子的,也就是说原本这罪该他遭的,现在被喜子挡了灾,他能不好好弥补一下么。

    人走了,大家才看向这三个无法无天的贼。

    三个小偷才是欲哭无泪呢。

    “叔、婶,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就是一时糊涂,再说啥也没偷着呢,连个鸡蛋都没拿,不信你们搜啊!至于伤了你家孩子,那真怪不着我们啊,我们原本看到看门的老大爷走了,寻思里面没人呢,没想到一进来就遇上他了,是他二话不说抄起红樱木仓就要扎我们,我们才出手的啊!”

    好不容易把狗弄到陷阱里,还以为没人了能多顺点东西呢,哪想到这里还一个拼命三郎,最后人家没事,把他们哥仨搭进来了。

    苗洪举在场子里的牲口棚检查一遍,见没有少的,牲口也都正常这才过来。

    冷着脸看向三个人:

    “敢进来偷东西,打死了也活该,不用偿命!”

    苗学树几人拿起手里的“武器”打算动手。

    三个贼吓得脸都变色了。

    挣扎着求饶:

    “放过我们哥仨吧,我们就是七队的,家里穷得过年没啥吃的就想进场子弄只鸡或者几个鸡蛋吃,没想要咋的,求你们看在都是一个大队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兄弟吧,我们家只有一个老妈了,我们哥几个要是死了,就没人给她养老送终了啊!”

    茵茵一看吓了一跳,来真的啊?

    在她所在那年代人命最大,如果是正当防卫杀了人也就算了,像这种都捉起来了再杀……还真没几个苦主故意替他赔命的。

    茵茵连忙阻止:

    “等下!爷,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要不,咱们把人送公安局吧?大过年的,真出啥事也不吉利啊!”

    “是!是!这老妹说的是,噢不,老姨!姑!”三个小偷吓得不知道叫什么好了。

    茵茵也是无语了。

    这要是在后世敢管她这样的小姑娘叫“老姨”“姑”不被骂死才怪。可在这时代,叫得辈份高是尊称。

    不是有个称呼叫“三孙子”么,这三个贼就在装孙子。

    苗大爷和二大爷却不赞同:

    “这是头一拨,如果不收拾得吓住旁人,下回还得有人敢再来偷东西!”

    忽略他们凶残的语言,茵茵对他们二话不说就全心全意过来帮忙心里还是存着感动的。

    苗洪举对茵茵的话自然在意,点头:

    “就照茵茵说的办吧,把这几个家伙拖回去,打电话叫公安局派人来带走!凭他们的罪,进了局子也不能轻了去。”

    苗家人这才愤恨地接受,气不过还上手揍了一通。之后年轻的几个大小伙子两人一个拖着他们往茵茵家走任凭他们如何求饶都不手软。

    茵茵松了口气,李丽娟和苗奶奶已经陪着苗于喜回去了,想了想,她去鸡舍里看了一下,确实没看出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地和孙琪一起回家。

    家里,一家子都坐在一个屋,连小辈们都没人有心思看电视了,全都在一块坐着站着挤在一起说话。

    李丽娟和苗奶奶把苗于喜衣裳都脱了检查,见只是皮肉伤,且茵茵都给洒了止血药不再流血,这才放下心来。

    苗奶奶兑了些温水,拿了块干净纱布替喜子擦身上。

    李丽娟眼睛红红的,开柜拿了一件新线衣和一个大棉袄出来。

    “这线衣是你三大爷的,给你了。棉袄是我和你奶给你做的,原本打算明儿给你的,现在先给你穿上吧,这件坏了的棉袄等我给你缝好了再穿。”

    抓着厚重的棉袄苗于喜的心里暖暖的。

    二话没说,把新衣裳换上。

    苗奶奶笑:

    “这回显得精神多了!”

    赵桂花在一边站着,咬着唇眼睛发红,不知道该说啥好。

    茵茵是这会儿回来的:“打电话了么?”

    “打了,公安局说半个小时就能到。”

    茵茵点头,她看到那几个贼被分开捆在外面大门桩子上,没有带进屋。

    既然打了公安局电话那就等消息了。

    坐到炕上给苗于喜把脉:

    “喜子哥觉得哪不舒服么?”

    “就是有点头晕,别的没啥。”

    茵茵点头:“这是有点失血,我一会儿给你拿点药吃了就好了。嫂子也别担心。”

    赵桂花忙摆手,在这么多婆家长辈面前局促得头都不敢抬:

    “我不担心,有爷奶、娘和老妹在,我不担心他吃啥亏!”

    茵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人实诚的都有点傻了。

    倒是把长辈们给说笑了。

    大娘笑道:

    “没看出来,喜子这小子还真有血性呢!怕不怕啊,喜子?”

    苗于喜不好意思道:

    “我怕啥啊?他们是贼,该他们害怕才是。”

    苗二娘也逗了他两句,男性长辈们则是对他赞不绝口。

    可以说自此家里人都对苗于喜改观了,也带了些尊重与亲近。

    毕竟重亲情的孩子谁都稀罕。何况这小子胆子也大,敢拼敢下手的。

    只李丽娟没有夸他,反倒警告他:

    “以后再做事可别像今天这样了,你说多悬啊!没吓死我!”

    苗大娘笑:

    “不怪你疼他,到底是没白疼,真遇上事了,这小子也真行!”

    李丽娟想都不想道:

    “那可不是!喜子从小就懂事,重感情!”

    说话间,还不等公安局的人到,李姥爷先回来了,呼哧带喘地上楼,上来就看见大家脸色都挺好看的,这才松了口气。

    苗爷爷和苗奶奶忙招呼他:

    “亲家,坐!”

    李姥爷摆手:

    “哪坐得下啊!都怪我,要是不回去吃饭就没这事了!喜子咋样?”

    “我没事,就划破点皮,大姥爷放心吧。”

    “孩子没事,就是大家吓得不轻!”李丽娟解释。

    李姥爷脸沉着:

    “这几个犊子咋处置?”

    “咋处置啊?啥也没偷着,都是一个大队的,能真打死么?交公安局,由公家处置吧!”

    李丽娟也气的很,只是她也赞成茵茵的话,大过年的,死人不吉利!

    “便宜他们了!”

    “也没便宜着啥啊,让狗咬了好几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得狂犬病!”

    苗学松道。脸上常见的笑也收了起来。

    李姥爷点头:

    “没事我就回场子了,刚出了事,你们还敢把于荣自个放那,心也真大!”

    李丽娟:……

    苗学松:……

    “等会儿,爹,你回去把于荣的棉袄带过去。”李丽娟忙将苗于荣的棉袄递给他,只顾着忙乎喜子都把苗于荣给忘了。

    等公安局把人带走,家里的亲戚们也要回家了。

    茵茵忙叫住他们:

    “等下,叶隐川给我带了点水果,给你们分分都拿点回去。”

    说完叫她妈去她屋拿。

    率先回到自己屋,将刚才随机任务奖励的一筐苹果拿了出来。

    用筐装的水果蔬菜,分量都不小,是那种菜市场批发蔬菜水果的大深筐。

    大娘他们进来看,一眼就看到地上一大筐红彤彤的大苹果,再闻到苹果香味,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口水了。

    “这么好的苹果,留着你们自个吃吧,我可不能要!”大娘嘴上说着,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其他人也都客气着说不要,却没人离开。

    李丽娟也明白茵茵的意思了,让徐月芽找了小筐和三角兜过来,一家装了点塞给他们。

    “拿着吧,今天都跟着受了惊吓,就当压惊了。”

    三个妯娌,还有几个成家单过的侄媳妇都给拿了,一个没落。

    给完她们,苹果眼见地下了一大半。

    李丽娟也顾不上心疼,把人都打发送走了,只剩自家人才松了口气。

    茵茵把药给苗于喜送去回来,见到她妈这样,心里也有点担心:

    “妈吓坏了?”

    李丽娟拍拍她的手,有点难过:

    “我是挺害怕的!喜子这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从小对他就和其他侄子不一样,再加上他又这样……如果真出点啥事,叫我心里难安。”

    茵茵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啊,幸好人没事!往后咱们就对喜子哥好点,把他当亲的不就完了,妈也别想那么多了!”

    李丽娟叹了口气,点点头:

    “是啊,以心换心,我要是不拿他当亲儿子看,良心能过意得去么?”

    茵茵笑:

    “好在咱们家里现在日子好过了,多一个儿子也没啥影响,还是那么大的一个儿子,连孙子都现成的了!”

    李丽娟被她逗笑了,在门口的苗奶奶和何小英也笑了起来。

    “行了,人没事,东西也没少,这就是万幸了,你也别后怕了,要不你去教训教训喜子去,看他下回还敢不敢这样了?”

    李丽娟摇头:

    “孩子已经够委屈的,还说啥说!”

    苗奶奶心里很高兴,经过今天这把事,往后即使苗于喜不是老三家亲生的,也差不多了,旁人也不会再说啥小话了。

    这都是老三两口子平时对喜子付出了那么多,也证明喜子是知道感恩的。

    这样就行了,往后有老三家照顾喜子,她的心也能放下了,这可怜的孩子终于有了知道疼他的爹妈了。

    晚上家宴,就李丽娟一家及苗学杨一家四口,再有就是喜子两口子。

    晚饭不在于吃的菜有多好,酒有多贵,而是一家人在一块的温馨。

    晚饭过后也没人出门窜门子去,都在苗奶奶屋里看电视。

    两个孕妇和茵茵及老婶坐炕里,其他女人坐炕边,男人坐地上的凳子,一起看电视。

    很神奇,今年竟然有春晚!!

    据说今年是首个国家举行的春晚。

    如今全家边看电视边说话,都在等着看春晚呢。

    李丽娟端了一大篓子的花生、瓜子、爆米花和松子、核桃什么的还有几样糖果给大家边吃边看。

    苗奶奶则化了两盆的冻梨、冻柿子和花红,放在地当间凳子上,谁吃谁去拿。

    茵茵又拿出一堆暖水果,苹果、香蕉、梨、桔子什么的,可把苗化云给高兴坏了。

    过年没人限制他吃,随便想吃多少吃多少,能不高兴么。

    何小英心里感叹,这在农村的三哥家过年比她们家过年可要丰盛多了,不管是菜还是水果,果然是日子过得好。

    李丽娟看喜子媳妇和苗于勇兄弟不怎么拿吃的,主动抓了水果塞他们手里:

    “都吃着,嘴闲着干嘛!”

    搞气氛小高手苗于华和苗于贵说起了笑话,将家里的气氛炒热。

    正在这时,李丽娟屋里的电话响了。

    在地上的苗学松过去接电话,人都没过来,直接喊道:

    “茵茵,小叶电话!”

    正在看俩哥哥表演的茵茵笑容僵在脸上,她就说她今天好像是忘了什么事,现在想起来了,她忘了叶隐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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