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一看,他才发现鸣砌浑身是血的倒在里边儿,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猛然间他想起昨日跟着小妖们一块儿揍鸣砌的一幕,可那时他也只往鸣砌脸上踩了几脚,哪里同现在一样浑身是血且半个身子都被拦腰斩断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被拦腰斩断的是自己。

    边上的树妖听到了他的询问回眸看去,见他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模样轻眨了眨眼,道:“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我看上去这么厉害吗?”白苏听着这话当即就跳了起来,这可是拦腰把人斩断了,他顶多就只会咬人或者用圣音笛打打人。

    至于其他的是什么都不行,不被打都谢天谢地了。

    真是不知为何树妖会觉得是他,怎么可能嘛。

    很显然树妖此时也迷糊了,他昨夜让白苏的叫唤声给吵得根本睡不着,想着要不要去狐狸洞将白苏的嘴巴给绑起来。

    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一月以来又是叫唤又是挖坑那是半刻不停,最重要的是这人第二天还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他想着自己把白苏的嘴绑起来,这人估摸着早晨醒来也不记得。

    可谁曾想,出去就瞧见白苏让个冲虚门弟子抱着去了关押鸣砌的石室。

    一开始以为是让冲虚门弟子给伤了,但跟上去后他却听到了鸣砌的惨叫声,听着还有打斗的声音,偷偷张望发现是白苏在打鸣砌。

    而此时鸣砌又被拦腰砍断,除了白苏他还真想不出有谁了。

    可听着白苏这么一说,好似也觉得不太可能,白苏若是真这么厉害哪里会等到鸣砌被锁起来才报仇。

    难道是冲虚门那个弟子?

    他想兴许是吧,毕竟连头都砍过,腰斩好似也没什么。

    如此想着,他下意识往边上躲了些试图同白苏拉开距离,比起鸣砌他觉得小狐狸更危险。

    他的动作白苏瞧见了,不知他这是怎么了,歪着脑袋迷糊地道:“你怎么了?”

    第08章 入塔修炼的弟子(修)

    “没事。”树妖听着往边上又站了些。

    白苏见状那是愈发迷糊,挪着也往他跟前凑,“没事你干嘛躲着我,我身上有臭味吗?”边说还边低头去闻。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闻到,到是瞧见自己的尾巴上有一团毛被火灼烧过,虽然痕迹不深但隐约还是能瞧清。

    他疑惑地摆了摆自己的尾巴,又低喃了一声,这才一爪子给按住低头闻了闻。

    灼烧后的气息已经散了,所以他并未闻出什么来,但同样的也是更迷糊了。

    谁烧了我的尾巴?

    这般想着,他又忆起方才醒来时的酸痛,现在尾巴还被火烧过。

    他抬头看向了树妖,道:“你昨日是不是烧我尾巴了?”

    这话也才落,他却是发现树妖已经跑了,身影绕过拐角处很快就消失了。

    也正是如此,他是愈发确定自己的狐狸尾是让树妖给烧了,不然为何要跑。

    意识到这,他拔腿就追了上去。

    比起树妖那一摇一摆的跑路,他的身形自然是要敏捷许多,不过是一会儿就瞧见了前头的树妖。

    见树妖要逃入石室内,他猛地一跳直接扑到了树妖的身上,“你是不是烧我尾巴了,是不是,是不是!”边说还边用自己的爪子去挠他。

    不过他也没敢太用力,只扒拉着他身上的几片树叶,竟也是玩闹了起来,还有极浅的嘤叫声传来。

    “别挠,别挠。”树妖一见白苏这是又开始挠自己的叶子,忙用手去护着,边护还边喊,“我就这么几片叶子,还没长全都让你给挠光了!”

    如今虽然已过春分,锁妖塔外的杏花也大多已经抽芽开花,可他这颗树却还只长了几片叶子。

    这若是挠光了,他可就秃了呀。

    别连个人形还未修炼成,到先没了头发,到那时修炼化形可真得成个小秃驴了。

    一想到小秃驴,他那是一点儿也不高兴,赶忙抖了抖身子要将白苏给抖下去。

    可怎么抖都不行,白苏就同黏在他身上一样,反倒是闹得他累的不行。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头看向白苏,求饶着道:“我就这么几片叶子,你都给我挠了,我化形可就成小秃驴了。”

    “小秃驴?”白苏这一爪子拍了拍挂在树妖身上的叶子,随后纵身跳到了他的跟前,疑惑地又道:“什么是小秃驴?”

    他从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待在锁妖塔内,那时他也不过才个月大,懵懵懂懂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碰到了树妖,说自己是只狐狸,恐怕他都要以为自己也是颗树。

    而这个小秃驴他还是第一回 听,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他对此很是迷糊,坐在地上轻歪着头瞧着树妖。

    树妖听着他的询问微愣了片刻,护着叶子的动作也止下了,抬头见白苏是一脸的不解。

    他知道白苏从很小就被丢入锁妖塔,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什么小秃驴。

    于是他又拨弄了一番叶子,这才应着出声,“就是小和尚,佛门的小和尚,没有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