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抬眸时眼中染上了一层薄雾,委屈地道:“小弟子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下回咬轻点,你不要走好不好?”

    折竹看着怀中这个快要哭出来的人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轻抚了抚他的发丝,道:“不走,睡吧。”话落才搂着他躺了回去。

    原是想现在去一趟藏书阁,看来得等到明日了。

    他也没再出声,只轻拍着白苏的背脊安抚着。

    白苏也随着他的动作挨着入了怀,嗅着颈项边的淡香只觉得很是舒心。

    他下意识轻蹭了蹭,低喃着道:“小弟子我下回定是会轻些,一定不让你疼了。”说着才闭上了眼,乖顺地睡下了。

    石室内很快又静了下来,许久未传来声音。

    直到第二日天明才有了动静,外头下起了雨,淅淅零零的雨声伴随着寒意一同涌入塔内。

    睡得正熟的白苏被这突然涌入的寒意给扰的浑身一颤,挪着身子就往身侧的暖源处挨去,蜷缩着愈发的靠近。

    但也不知又碰到哪儿,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痛不已,疼得他整张脸都不由得皱了起来。

    “疼——”他下意识低喃了一声,片刻后才挣扎着起身。

    可才坐起来,肚子上被陆风凌踢过的位置,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老道士的弟子真不是东西,下手这么狠!”他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而后才喘了一口气,这才低头去看自己受伤的位置。

    明明昨日睡下时还没有这么疼,怎得现在如此疼。

    这会儿他可真是后悔,早知昨日应该多咬他几口,最好把他的肉都咬下来。

    哎呦,真的好疼哦。

    他有些委屈地低声念着,下一刻连背上都疼了起来。

    这让他是愈发的难受,好一会儿后才颤着手去摸自己的后背。

    也不知道后背伤的如何,但他知道定然没有那么好,不然也不会如此疼。

    下回老道士的弟子再来,一定咬死他们,好疼。

    他又揉了揉后背打算爬下床去,也是这时他发现自己竟是化了形。

    不过他也没多想,挪着身子就要下床。

    只是他这才有动作,余光却是瞥见一截白衫落了下来,正巧就落在他的手上。

    “恩?”他瞧着那截白衫迷糊地应了一声,同时还用手揉了揉,随后才抬起了头。

    也正是如此,他一眼就瞧见自己的身侧竟是躺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那一袭白衣穿在此人身上有些凌乱,隐约间甚至能够瞧见他衣裳里边儿纤细的身形。

    谪仙般的面容上还带着一抹倦意,额间朱红更是衬得他超凡脱俗,宛若落入凡尘的仙人般闭眸浅眠着。

    而如此脱俗之人身上却是多了一抹极为不合时宜的东西,一条绳子松松垮垮的缠在上头。

    他看着这个睡在自己身侧的人有些回不过神来,尤其是那条绳子。

    恍惚之下,他顺着交缠的绳子低下了头,而后发现绳子的一端竟是被他攥在手中。

    看着手上的绳子他微愣了片刻,但下一刻却是猛然清醒随即将绳子丢了出去,犹如烫手山芋般,抬眸时眼中布满了震惊。

    “这谁!”他惊呼着往后退去,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四周。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狐狸洞,而是在其他哪个石室中,方才竟是半分未察觉,包括此时睡在自己身侧的人。

    一想到这个人他便惊得要逃离,同时思绪也是混乱一片,根本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自己会同这人睡在一起,为何自己没有穿衣裳!

    他突然发现自己连衣裳都没穿,惊慌失措之下又开始四处寻自己的衣裳,终于是在床尾处瞧见了自己的衣裳。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逃为上策。

    这般想着,他赶忙爬到床尾,攥着衣裳胡乱的往自己的身上套。

    也是在同时,身后传来了一番动静,惊得他浑身一颤,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身后的声音散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看,见那人安静地躺在那儿没有动作,迷糊地道:“没醒?”话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才又赶忙往自己的身上套衣裳,但因着太过慌乱,以至于他这衣裳也只是随意穿着,连衣带都来不及系。

    胡乱闹了一通后,他才匆忙爬下床准备逃离。

    只是余光却是瞥见了折竹的手,纤细的手腕上留着一抹红痕,想来是被绳子捆绑后留下的。

    也正是如此,他竟是有些好奇这人是谁。

    实在是他这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更想不起来自己为何同这人睡在一块儿。

    他回头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见这人并未醒才满是好奇地挪着步子走了过去,爬上床半跪在床沿边瞧着。

    方才没有瞧清,此时细看下他发现这人竟是有些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

    如此想着,他还伸手去撩掩在折竹面上的发丝,但因着害怕会惊扰到他,以至于这动作显得格外小心。

    随着他的动作,折竹额间的朱红愈发清晰,镜若水花,惊艳无比。

    “恩?”他看着折竹眉眼间的朱红是愈发觉得熟悉,当真好似自己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