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她回想起方才在白苏体内探到了一丝折竹心头血的气息,原以为是为了压制太阴殊,却没想到竟是为了利用心头血躲过锁妖塔的结界。

    这是她如何都没有想到了,更没想到折竹为了一只狐妖竟是做出此等违反门规之事。

    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心里边儿更是隐隐有了一丝猜想。

    折竹瞧见了她的诧异,不过他却是半分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只顺着几人点了点头,他就抱着白苏离开回了住所。

    寝殿内点了安神香,云烟渺渺,奇香四溢。

    将人放在床上后,又将他身上那早已脏乱不堪的衣裳给换下,一把火给烧了。

    又取了自己的衣裳替他换上后,他才将人放入了被褥间,瞧着他安静的睡着,轻声道:“闹得也够累了,睡吧。”话落他才出门,随同候在殿外的几人一同离开。

    不过是片刻,此处也随之静了下来,只余下花瓣落地的声响。

    正睡在被褥间的白苏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蹭了蹭被褥,只觉得好香。

    他忍不住翻了个身,同时还将盖在身上的被子给踢了出去,嘟囔着滚到了床榻里边儿,又睡下了。

    等到他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天明,从未如此舒适的睡过,以至于他都有些不想起来。

    于是他又在被子间蹭了蹭,整个儿窝在里边儿,打算再睡会儿。

    但也是这时,他猛然察觉到了异样,下一刻快速起身半跪在被褥间,而后才将盖在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

    入眼便见一盏梅花香炉,有青烟自香炉中缓缓升起,直入云顶。

    他顺着青烟看向了云顶,而后又去看四周,发现四周摆放的皆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哪儿?

    他有些迷糊,竟是完全不知自己在哪儿,自己不是在第八层嘛。

    第八层!

    “树妖!”猛地想到第八层,他忆起自己好似咬伤了树妖。

    虽然这会儿脑袋里头一片模糊,但他也隐约记得那时的模样,满地的血。

    他有些惊慌,害怕树妖被自己咬死了,慌乱之下他直接爬下了床,赤着脚就要出门。

    只是这门被紧紧关上,他想打开却是打不开,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莫不是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就跑到这奇怪的地方了,瞧着也不像是锁妖塔,毕竟锁妖塔里都是关押妖魔的石室。

    猛然间他又想到冲虚门的那些弟子,想到他们都拿着剑来抓自己,所以自己是被关起来了吗?

    意识到这儿,他委屈地坐在了地上,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是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一开始还有些距离,可渐渐地愈发靠近,好似就是来此处。

    白苏听到了,不知道来人是谁,害怕是冲虚门那些弟子要抓他去做什么。

    于是他赶忙起身四下逃窜着想要躲起来,但这地方也没什么好躲的,最后直接躲到了衣柜中。

    随着衣柜门被关上,四下静了下来。

    他也没敢出声,只顺着门缝瞧着外头,心里边儿更是慌乱不已。

    只是他这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人推门进来,疑惑地轻歪了歪脑袋,低喃着道:“不是来这儿吗?”

    这话说着,他又往衣柜门前贴近了些,顺着门缝仔细瞧着。

    正是如此,他见殿外有道身影,极弱但却也能瞧清楚。

    不过外头的身影好似并未打算入门,只在外头站着。

    待确定了那人不会入门,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边儿爬出去。

    只是在落地时,脚让衣裳给绊着整个人往前扑去,下一刻直接摔在了地上,还滚了一圈。

    “疼。”

    脑袋撞在地上疼得他眼眶都红了,坐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委屈的不行。

    “师兄?”

    也在这时,外头却是传来了说话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他直接就爬到了床底下,也不顾脑袋上的疼,钻了进去。

    白衣在地上拖行,不过是一会儿就染上了尘土。

    不过他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只瞪着眼紧盯着不远处的殿门,就怕外头的人会进来。

    至于站在门外的外门弟子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殿门,同时还靠近了些,想要听听方才听到的是什么。

    只是他靠近后却是什么都没听到,里头静的出奇。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嘟囔着道:“听错了吗?”说着又贴近听着。

    听了好一会儿,里边儿仍是没有声音,他也只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没再多想,将手中的饭菜放在地上后,他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