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下山,自然是要等到天机门走了。

    “为何要等他们走了才可以下山?”白苏表示不明白,是自己下山又不是要同他们下山,为何要等他们走了才可以。

    他又扯了扯折竹的发丝,迷糊地轻应了一声,道:“为何?”

    “他们是客,哪有让客留在家里,然后主人走了的。”折竹笑着低头,接着又道:“那蜈蚣让你给伤了,他们定是要忙活一段时日,你也就别去看热闹了,这几日你乖些,好吗?”

    那蜈蚣伤的极重,虽说是比试,难保不会有天机门的弟子将这些都怪到白苏的头上。

    这般想着,他低头又叮嘱了一番。

    “哦。”白苏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明明就是那蜈蚣自己太没用,怎么就怪自己了。

    不去就不去,反正自己要下山,那蜈蚣吃不吃也无所谓。

    还是下山好,山下才好玩,那蜈蚣又不好玩。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高兴,抬眸时又往他的身上贴,嘟囔着道:“是它自己没用,锁妖塔那条蜈蚣不就没事,我上回还差点让它给吃了。”

    同样都是蜈蚣,那天机门的灵兽蜈蚣真没用。

    “你也说你差点让它吃了,还比。”折竹显然是被他这比较给闹笑了,锁妖塔里那条是千年道行的蜈蚣,天机门这条不过只是开了灵智。

    两者如何能混为一谈,单轮道行就已经无法比。

    白苏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就觉得天机门那条蜈蚣没用,没两下就不行了。

    他轻哼了一声,也不想再说那条蜈蚣,而是说起了下山的事,道:“我们下山去哪里呀?”

    一说起下山,他便又兴奋了起来,哪儿都想去。

    不过他知道,冲虚门的老道士不会让他哪里都去,此次能去的地方估摸着那老道士也知道的。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极其兴奋,满脑子都是山下的情景。

    “青丘。”折竹并未隐瞒,笑着出声。

    “青丘?”白苏听着也念了一句。

    若说之前他觉得熟悉,那这会儿便更熟悉了,真是觉得自己好似去过。

    只是他却又想不起来,总不至于真的是在梦里吧。

    他迷糊地应了一声,而后才抱紧了折竹的颈项。

    后头又说了一番话,才睡下。

    至于那百足蜈蚣被白苏断了尾,伤的不轻,那位许姓师兄更是厉害。

    但好在及时送去药阁,倒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不过就是得多休息几日罢了。

    正因为如此,天机门的弟子终于是消停下来,虽然仍是不愿同冲虚门多交流,但至少不再说些讨人厌的话。

    傍晚时分,药阁。

    一弟子将许姓师兄喝完的药碗收起,又交代了一番,他才关门离开。

    屋中静了下来,只余下阵阵药味。

    许姓师兄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虽是受了重伤,不过他却是睡不着。

    谁能想到,本是想煞冲虚门那位,结果反而自己成了人家手下败将。

    甚至于,险些连灵兽都差点死在那人手中。

    只听说冲虚门有位拥有仙道之体的弟子,不曾听过还有个如此厉害的弟子。

    能够如此巧妙的避开他所有的攻势,不说境界只有筑基,估摸着也该有金丹期。

    可他那会儿却是并未探出他的道行,且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这人是谁?

    这会儿他倒是好奇起白苏的身份,只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日问问冲虚门的弟子,应该会知道。

    如此,他也就不再想,闭眸睡下。

    但也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他快速睁开眼,下一刻起身看向前头紧闭的殿门。

    门外没再传来动静,就同方才那一声敲门只是错觉一般。

    他皱着眉坐起身,同时还捂住胸口,内伤比不得外伤,虽然吃了药但这么起身时仍是有些不适。

    待片刻后,他才侧身下地。

    也是在同时,门边传来一丝动静,下一刻就见一张白纸从门缝间塞了进来。

    恩?

    瞧着那张白纸,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知外头的是何人。

    于是他抬头看向殿门,冷声又道:“外头的是何人?”

    只是他这话落下,外头仍是没有一丝动静,甚至于连气息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