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才起身时,身子一软直接就往前头扑去。

    好在几人就在边上,忙给扶着又躺了回去。

    也正是如此,折竹这才好转的伤口一下崩开,血很快就染红了衣裳。

    碧蝉仙子一见气的不行,想要出声呵斥,可看着他虚弱到连呼吸都是疲惫时,她却又不忍心了。

    怎么说,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何忍心。

    她叹了一声气,道:“他没事,天机门的事你师尊已经压下,白苏不会有事,倒是你,再这么下去别他没出事你倒是先出事了。”说着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哪里还能指望其他人,怎么可能。

    折竹没有出声,低垂着眸坐在床榻上。

    碧蝉仙子见状也知道他这是根本没听进去,又同宋郁嘱咐了一番,才离开隔间。

    屋中只余下他们三人。

    宋郁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瞧了瞧,然后才将手中药碗递了过去,“师兄,药该凉了。”

    随着他的话落,屋中仍是静的出奇,折竹连半分动作都没有。

    这让他很是无奈,连碧蝉仙子的话都听不进去,又哪里听得进其他人。

    他忍不住叹了一声气,端着药碗的手也不由得收了回去。

    但也是这时,方才还没有动作的人却是突然伸手,将药碗给接了过去。

    注意到这,他猛地抬头,就见折竹已经将那药给喝了。

    他有些愣着,但很快就回神,“师兄,你已经睡了四日,仙子说不确定你何时能醒来,还好还好。”

    这话说着,他还拍了拍胸脯。

    当时听到碧蝉仙子的话,他真的觉得折竹可能醒不过来了。

    后头每日照顾,这人的生息也是越来越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好,还好,终于是醒了。

    折竹喝了药后就将碗递了过去,下一刻起身往外行去。

    步子虚浮,就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吓得宋郁赶忙迎上去,然后道:“师兄你才醒,实在不宜走动,你有什么事,弟子去办。”

    看着折竹这幅模样,他可真怕这人是不是得死在外头。

    好不容易醒了,别没养好又出事。

    不过折竹却是一点也没理他,径自出门离开。

    没办法,他也只能跟上。

    景子耀也一块儿跟着,但目光却是一直瞧着折竹,薄唇紧抿有些欲言又止。

    折竹并未理会跟在身侧的两人,径自去了锁妖塔。

    因着他身上的仙息被结界聚在药阁,没有再继续扩散出去。

    而锁妖塔里残留的仙息经过这几日也早已经散了,塔内的混乱自然也就消失。

    就是他这入塔时,塔内还是有些暴动。

    毕竟他身子耗损厉害,即使自己压制了仙息,但还是有溢出来的。

    众多妖魔不敢出去,只躲在暗处盯着。

    看着他一副憔悴的模样,就像是一群秃鹫盯着垂死之人一般,只要他倒下便会蜂拥而至,将他剥皮拆骨,全数吃尽。

    很快,他们就到了第九层。

    同其他几层一样,第九层安静的nánfēng可怕,甚至连呼吸声都未有。

    而地上的尸体已经被吃干净,只剩下数不尽的白骨留着,铺满整个楼道间。

    才入内,便有阵阵死气袭来,竟是比妖气还浓。

    也不知那一日此处死了多少妖,才能汇聚如此多的死气。

    骨头被踩碎的声音传来,在这楼道间显得格外清晰。

    树妖正缩在门边上,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时睁开了眼,下一刻躲了起来。

    这几日它都躲在角落中,就怕被那些发了疯的妖魔给吃了。

    此时听到声响也只以为是又有妖魔来了,躲起来后才探出头去张望,却见有三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正是前几日看到的折竹,但他也没敢出去,因为他可是记得白苏就是他亲手关入第九层的。

    折竹走到门前,看着被妖气笼罩的金色殿门,五条金龙盘旋于上,镇压塔内妖魔。

    瞧着这,他伸手抵在门上,稍稍一施力道,便闻一声脆响,五龙盘旋,下一刻门开了。

    门后仍然是漆黑一片,但不同于几日前那般没有一丝声息,里头有低喃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