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看向外头的两人,诧异地道:“人呢?”

    “你去哪儿了?”裴姓师兄见他询问眉头紧拧。

    纪姓师兄显然也知道这是出事了,道:“我去打水了,刚刚见他们都没醒,就想着去打些水煎药,本想着一会儿就回来,谁曾想这一会儿就出事了。”

    这话说着他是懊悔不已,怎么就这时候出去,应该等两位师兄回来再出去。

    “你怎么能由着白苏一个人在,他妖化的时候,你忘了!”裴姓师兄显然也被他的大意给气到,他与师弟是去查探云师兄几人的踪迹,说好了第二日天明就回来,不管找没找到。

    结果,那边几位师兄师姐没找到,这边自家师兄又丢了,这叫他如何不气。

    并且丢的时候还是与白苏在一块儿,那白苏妖化差点把折竹吃了的一幕,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自己的师弟竟是如此大意,若是师兄有差错,该如何交代。

    他是气的恨不得动手。

    边上的吴姓师兄一见忙上前劝着,道:“白苏应该没有妖化,地上也没血,若是他妖化估摸着也不会带着师兄跑,兴许是方才那名凡人惊吓到他,所以才跑了。”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快去寻,他一人终究是个隐患,青丘境内妖兽如此多,若是遇上个厉害的,恐怕我们真的得为师兄收尸了。”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纪姓师兄,示意他不可再说。

    纪姓师兄也知道自己大意了,自然是不会开口,现在他只希望白苏没有带着人跑太远,也千万不要妖化。

    “也只能如此。”裴姓师兄知道现在只能如此,多说无益,又道:“雨太大,青丘境内戾气太重,迷踪符用不了,我们分头找,一有动静就用传音符。”话落也不在意他们两人,径自钻入一侧密林离开。

    剩余两人见此自然也不再多留,匆匆离开。

    白苏这慌乱逃跑中,甚至连路都没记,只想着必须寻个安全的地方。

    至少不能让那些凡人抓到了,一旦抓到,兴许还会被凡人用火烧死。

    不可以,绝对不能被抓到。

    匆匆忙忙间,脚下一滑,下一刻整个人都摔了出去。

    连着下了两日的雨,林间早已变得泥泞湿滑,他这么一摔哪里稳得住当即滚下山去,连带着折竹也一同滚了下去。

    底下就是山崖,若是这么下去,定然尸骨无存。

    好在林间树木多,他这么摔下去后正巧撞在树干上,就是后背有些疼。

    至于折竹则被他护着,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上染满泥渍,瞧着有些狼狈。

    他挣扎着爬起来,但后背撞到的位置实在是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起身后,他便蜷缩着往折竹的怀中依偎,同时还委屈地唤了一声,“折竹,我疼。”

    真的疼,疼得他都以为骨头都要断了。

    他紧紧地攥着折竹的衣裳,只想等他来哄自己。

    只是他这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才忆起折竹因为受伤昏迷了,而这个伤还是因为自己受的。

    他记得自己咬了折竹,腹部都咬穿了,那么大一个口子,一定很疼。

    都是自己不好,自己不听话,若是那会儿没有嘴馋跑去御灵阁,根本不会出这些事。

    他乖乖地没有再喊疼,压抑了片刻,才起身。

    又见折竹的面上都是泥土,头发上染了许多,定然是方才滚下来时黏上的。

    伸手将黏在上头的树叶摘下后,他才又去摸了摸折竹的额头,试探了一番。

    发现热度又上来了,明明才退下去了一点,现在却是又上来了。

    “都是我不好。”他小心翼翼的在他的面庞边轻蹭了蹭,然后才抬头看向四周。

    就见悬崖下寒风瑟瑟,而不远处是云海瀑布,水流轰鸣声不断传来,竟是拂散了耳边的雨声。

    看着前头,他知道自己得离开这儿,再待下去怕是那些凡人就要上来了。

    将折竹放在背上,他才起身沿着悬崖边往前头走。

    顶上是爬不上去了,别说平时没下雨的时候,这会儿下这么大的雨,道路泥泞哪里能上去。

    索性悬崖边还算好走,只要小心些就不怕会掉下去。

    后头又寻了一处小道,这才绕着去了上头。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昏暗,林间雀鸟声响起,有些骇然。

    白苏他这背着人走了几个时辰,有些脱力。

    原还想去找冲虚门的几个弟子,可他发现自己竟是连路都不记得,只能想法子走出这片密林,兴许他们就在林外。

    又走上了一会儿,他注意到背上的人烫的有些可怕,甚至比昨日还要厉害。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在想折竹是不是要死了。

    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折竹的气息,除了他身上的烫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你不要死,我以后一定听话,折竹你不要死。”他说着连步子都慢了下来,满是担忧地去看背上的人。

    后头又去看四周,寻着是不是有其他的人,兴许能救折竹。

    但漆黑的密林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