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颜之琢应了一声。

    “把人送回柳家,请柳通议好生管教,教不好,别放出来了。”

    长街打马而行,雨后的空气清新又舒适,姜定蓉靠在宁楚珩怀中,懒洋洋打个哈欠。

    “宁将军,派人跟着我了?”

    她想着幸亏今日没有去到朱雀坊,到底是在王都日子过得松散了,被人跟了都不知道。要是不小心就这么给人知道了身份,她非得气一场。

    “今日我下值早,得知你出门,想来找你,就让小东跟了一下。”宁楚珩解释道。

    本意他就是不太想跟着回青桐坊,小姑娘外出玩刚巧,他赶来一起陪她。谁知小东派人传了消息来,说是撞上了二殿下。

    二殿下这些天因为春耕礼的事情火气一直憋着,若是有个意外,他不敢想。即刻从京郊打马归来。

    还好,将将在楼下接住了他家小姑娘。

    姜定蓉还是不高兴,忽然想到他先前说的话,冷哼了声。

    “将军大人好大威风,谁是你的未婚妻,嗯?”

    宁楚珩识相的闷声不回答。

    怀里的小祖宗果然发难了。他就知道,还好他有所准备。

    男人装哑巴,这也在姜定蓉的意料之中。两个人别的也就罢了,只要一提到有关婚嫁名分的话题,几乎都聊不下去。

    她也懒得追究了。反正他口头说一说,她也无所谓。

    走了一截,她眯着眼打量周围的景色。

    “朝哪儿走呢?”

    也不见他是送她回青桐坊的方向。

    宁楚珩勒了勒缰绳。

    “带你去个好地方。”

    小雨过后,整个王都焕然一新,地上还湿漉漉的,来往行人都沿着街道两侧,路上倒是少有人。王都有规定,城内非要事不得策马疾行。以免撞上行人。

    宁楚珩今日从城门跑快了些,临到二殿下跟前才故意加速吓唬他,这会儿了只是载着自家小姑娘,倒是慢悠悠地。

    姜定蓉还真不怕他一掉转马头把她送到宁府去。

    他不敢,就她现在这个脾气,他只要有任何对未来的畅想,都不敢现在领着她进门去。

    所以她倒是有些好奇,宁楚珩还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带她玩的?

    宁楚珩驾着马没一会儿,拐入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中。

    青瓦灰墙,高高的,窄窄的,有些近乎王庭的长巷。

    姜定蓉啧了一声。

    宁楚珩还当她等急了,摸了摸她头发。

    “马上到。”

    的确是马上到,他在一处宅院翻身下马,抬手搂着她的腰,轻轻将她举起放下。

    此处没有挂门匾,大门里倒是有看门的仆从,一开门瞧见宁楚珩领着位姑娘,居然没有几分诧异,笑吟吟拉开门请了进去。

    姜定蓉了然了,这里的确不是宁家,但是八成是宁楚珩自己置的地方。

    他也不过二十出头,自己给自己置办了一处宅子,打算养外室吗?

    养她?

    姜定蓉嘴角忍不住扬起,倒是觉着这个想法格外有趣。

    别说,若是他不打算娶亲,在王都的这一两个月,用外室的身份名正言顺睡了他,似乎也不错。

    宁楚珩还不知道身后小姑娘在想什么,替她摘下帷帽,牵着她的手从外院走到内院。

    此地三进,只他一个主子,外院拆的很宽,做了一个演武场,内院甚至没有留厢房,整个院子只主间,格外的宽大且空旷。

    唯一不同的,则是内院往后,空旷的后院中栽种了不少的杏花树。

    此时正是杏花时节,白嫩粉瓣随着之前的一场雨落了一地,铺在地上。这会儿天晴出了太阳,晒了片刻,就有些落在地上的花瓣卷着被风吹走。

    整个院子都布满花香。

    姜定蓉瞥了眼。

    “将军好雅致。”

    宁楚珩看了她一眼,呵了一声。

    “树是顺便栽的,我不是惜花之人。”

    姜定蓉也不觉着他是。想一想宁楚珩闲来无事在家中侍养花草,算不得多奇怪吧,到底与他有些不融合。

    不过她最近对杏花多少有些好感,背着手在后院中走了走。

    后院正好对着主屋的后方,卧间一推窗,就是满眼的杏花。

    除了夏日蚊虫多些,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姜定蓉踩着青石板的小路转了一圈,瞧着这杏花树都快成林了。阳光下,枝头繁华的花朵晶莹剔透的。

    仔细一看,却是刚刚下雨时接下的雨露。

    姜定蓉心中也有些痒痒的,杏花过后结果子,北楚也有许多的杏树,她甚至会年年爬上树去摘杏子。

    如今瞧着杏花,多少有些馋了。

    宁楚珩撩起衣摆,倒是单膝蹲地,手中不知从何处去了一个小铁锹,在一颗粗壮的树下挖着。

    “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