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蓉估摸了一下,现在都酉时末了。

    他才回来?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醒过来,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过来。

    姜定蓉直接对着他伸出手。

    “过来。”

    宁楚珩顿了顿,依言起身过来,撩开架子床的垂纱。

    少女已经伸出双臂迫不及待勾上了他的脖子。

    宁楚珩顺手搂着她的腰,她直接跳起,双脚缠上了他的腰。

    宁楚珩搂着她,忍不住轻叹。

    怎么感觉自己娶回来的姑娘,比他要心急得多?

    也不是错觉了,应该是说,素来如此。她一直都没有掩饰对他的馋。

    “宁将军,用过晚膳了吗?”

    姜定蓉坐在他手臂上,小声问他。

    宁楚珩一手抱着她,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抱着走到书案边坐下。

    “用过了。”

    姜定蓉快速扫了眼,书案上放着一本兵书,旁边是他的批注,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旁的东西。

    没有她不能看的东西就好啊。

    姜定蓉手一撑,直接坐在了书案上。

    她与他相比,这样的视线还要高出一截。

    “将军去了何处,让我苦等。”这会儿算是半个得偿所愿,姜定蓉又披上了当初伪装出来的温柔小姑娘的皮,娇滴滴地质问他。

    宁楚珩不敢说他去做了什么。

    怕她生气,只能沉吟了声,转移话题。

    “睡了一觉,这会儿可困?看书吗?”

    姜定蓉气乐了。

    “宁将军。”

    她弯腰低头,额头抵着他的。

    “您置办个外室回来,就是指望一起看兵书吗?”

    宁楚珩往后仰了仰,却没躲过,她的手还勾着他脖子呢。

    “我的错。”宁楚珩找着借口,“我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尘土……”

    姜定蓉听到这里眼睛就亮了。

    “将军,后院汤池可换了新,可热着?”

    宁楚珩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

    他知道她想什么去了。

    但是汤池还真都是准备好的。甚至是他一回来就吩咐厨房烧了热水,全部换新,准备了不少,随时备着她用。

    不对,是她用他。

    “嗯。”

    姜定蓉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不去洗吗?”

    而后歪了歪头:“上一次你帮我洗,我也不是不知礼尚往来的人,这一次,我帮你洗好不好?”

    宁楚珩没敢吭声。

    让着小祖宗帮他洗?

    “好不好呀,军爷。”姜定蓉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宁楚珩轻叹了口气。

    本想着,好歹是新婚之夜,该有些旁的相处的,可是自家小媳妇儿满脑袋都是春宵之事。

    罢了罢了。

    姜定蓉猝不及防间,被男人再次单手抱起。

    “一起。”

    男人就这么扔下两个字。

    姜定蓉眼睛一亮,满眼期待。

    一起呀!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吧,有本事你继续跑啊!继续忍啊!她现在可是外室,名正言顺的!

    姜定蓉想得很好。她也准备的很好。

    汤池很热,在春末的夜色里最是能温暖人身子了,但是比汤池还要热的,是男人。

    又或者是她。

    起初一切都如同以往,她主导者不停地欺负他,每到关键时候,宁楚珩都会求饶,逃走。

    可是今夜没有,他教会了姜定蓉一个词。

    一击即中。

    当优势消失,逐渐被人所掌控时,大约就是她的兵败如山。

    但是男人却全身心告诉她,什么叫做乘胜追击。

    夜色凉如许,春色满园。

    水波连连中,姜定蓉疲倦地闭上眼,用力咬着手指以防自己狼狈叫出声来。

    糟糕,失策了。

    狗男人平日这么能忍,让她小瞧了。

    可恶,他力气真大。

    怎么还不结束……

    第36章 她最会装乖

    姜定蓉长了这么大, 发生过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她总是能很好的处理,从来不畏惧任何超出掌握之外的事情。

    但是, 怎么说呢, 宁楚珩这件事,她或许是真的轻敌了。

    明明是平日里起身练剑的时辰, 姜定蓉靠着顽强的毅力睁开了眼,可是她抱着被子半分都不想动弹。

    身侧的男人餍足地抚摸她的头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么黏糊糊盯了她多久。

    姜定蓉的反应是,闭上眼睡觉。

    这个床谁爱起谁起,她是起不来的。

    置办外室的第一天,宁将军和新夫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整个宅院只有这两位主子,可以说是无人打扰, 十分爽快。

    等姜定蓉再一次睁开眼时, 则是肚子饿了。

    她抱着被子苦思冥想了很久, 上一次是被肚子饿给饿醒的,要追溯到什么时候。

    哦,大约就是十二岁那年,被姓颜的设计困在山林中,被埋在垮塌的山体下, 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