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且再等一等,等一等,小叔就回来了,你别怕啊。”

    姜定蓉摇摇头。

    “我不怕。”

    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

    宁楚珩……他能做好。

    只是到底中了毒,姜定蓉整个人倦得睁不开眼,老夫人见状也不打扰她,只叮咛大夫,小心照看着,先煮些解毒的草药来,若是姜定蓉有任何不舒服的,立刻来报。

    这么吩咐了,老夫人还是不放心,也不离开,就在定风院的厢房坐着等候。

    那边宁楚珩直接违反了朱雀大街不可骑马疾驰的规矩,一路带着亲兵冲到柳通议府上,也不叫门,直接派人踹开了大门,随后抓住一个下人,厉声问:“柳悦闺阁在何处?!”

    柳家到底是宁府的姻亲。虽然分了家,底下仆从还是认识表公子的。

    “表公子这是怎么了,六姑娘的闺阁在内院啊!”

    宁楚珩丢开仆从,直接带着人往里面闯。

    此刻柳通议和夫人也在家中,外头的动静简直像被抄家一样。吓得柳通议帽子都没扶稳,脚步急匆匆出来。看见却是一身煞气的宁楚珩,愣了。

    “表外甥,这是作何?”

    宁楚珩正愁找不到路,见柳通议主动送出来,大步过去。

    “你家女儿对我下毒,现在我要去搜查她闺阁的解毒药,柳通议,前面带路。”

    听到第一句,柳通议吓得腿都软了。

    若是论起亲戚关系来,这还能喊一句外甥,可他家女儿给宁楚珩下毒,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柳通议扶着帽子,满脸惊慌:“将军会不会弄错了……我家女儿,女儿……”

    话还没说完,宁楚珩不给他耽误时间,直接拔出了长剑。

    “柳通议,家妻中毒,不容耽误时间,前面带路!”

    柳通议看着闪着寒光,甚至还有血腥气的长剑,人都吓傻了,也不敢说话,赶紧埋着头带着宁楚珩去了柳悦的院子。

    宁楚珩带着手下迅速将柳悦的院落翻了一遍,在她梳妆台的匣子里找到了一瓶毒药,在夹层中,放着几颗丹药。

    宁楚珩也不耽误,找到了他需要的,立刻又翻身上马,一路疾驰的同时,路过一个告老退了的老太医家中,顺便把老太医捞上马背,一路紧赶慢赶回了宁府。

    姜定蓉受不了这个困倦,掐了自己好几次,也忍不住,最后还是睡下了。

    睡梦中,听见了男人沙哑的声音。

    “这个药,是解毒丸吗?”

    “老朽看一看……唔,从气味和苦味来看,的确是解毒的。如果将军是从放着毒药的药瓶旁边找到的,那应该是解毒丸没错了。”

    姜定蓉想睁眼却睁不开,只隐约察觉他给自己口中喂了颗药。

    可真苦,苦得姜定蓉不自觉用舌头去抵。

    “念念乖,别吐出来,咽下去就好。”男人干涩着嗓子还在不断哄着她,给她喂了一口水,勉强让她咽下去了。

    姜定蓉几乎是皱着眉才将药丸吞下。

    再苦也得吃。她从来不抵触吃药的,只是今天似乎被苦得厉害,吃得格外艰难了些。

    “敢问薛太医,家妻现状如何?”

    “唔,不知道她之前吃了什么解毒药,药性很好,将那害人玩意儿的毒性解除了不少,伤口处理也及时,应该是没有大碍。只是我观夫人的脉象……似乎有些……弱了些。”

    姜定蓉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句,可吃了解毒药后,她更困倦了,完全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姜定蓉本以为自己在宁府不过是来做个客,没想到遇上这种事,让她在宁府休养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她只觉着自己身体虚弱了许多,食不下咽,总是困倦,消瘦得肉眼可见。

    宁楚珩这三天也都没离开,一直陪着她。

    午后阳光还不错,姜定蓉躺了三天,躺的都觉着自己的脊背都要酸疼了,索性起身在中庭里小坐片刻,晒会儿太阳。

    石兰捧来药碗时,姜定蓉忍不住皱起了眉。

    太苦了。

    换做她平日,一碗药一口气就能喝完,可她现在看了眼药碗,直接撇开目光,装傻。

    “给我拿一把伞来。”

    她又想晒太阳,又嫌太阳晒得太过,打算在庭院里撑着伞晒。

    石兰捧着药碗有些无奈:“主子,您得先吃药。”

    “去拿伞来。药放着,我等等就吃。”

    姜定蓉别过头去。

    石兰是没有怎么见过自家主子这么任性的时候,犹豫再三,想着主子这会儿还病着,索性就依从了,放下药碗去室内去拿伞。

    姜定蓉闭着眼,免得阳光刺眼,难受。

    暖烘烘地,人舒服了,顿时就困了。

    姜定蓉打了个哈欠,却不想有人直接抬手捏住了她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