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起身时,手腕脚腕上已经被绸缎勒出了一圈红印。

    她衣裳不知道被扔在什么地方, 坐起身时, 满背都是床铺上绣花的纹路。

    姜定蓉眼睛就快睁不开。

    累, 酸。

    她唯一得意的一点,就是狗男人总想让她不受控地哭出来,她可能忍了,憋不住就狠狠咬他一口,咬得他失控, 而后弄得她更颠簸, 把眼泪就能压回去。

    她用手轻轻揉了揉腰,整张脸皱成一坨。

    嘶……

    断了吧?她这腰怕不是断了。

    狗男人,这几年都没有泻过火吗?全卯着劲儿弄她。

    她在床榻上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衣裳。

    脑子可能被浆糊糊住了, 姜定蓉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后冷笑了声。

    狗东西,拿走她衣裳不想让她走?

    她也不在乎那么多,直接将薄被往身上一披,赤着足下了床。

    只是刚走第一步时,她忍不住脸色微变。站在原地缓了好半天。

    狗男人,属牛的。

    姜定蓉花费了一会儿工夫才适应现在疲倦酸疼的身体。

    她走了几步,这是她当初住过一个月的房间。

    倒是奇怪,明明只住了一个月,时隔这么久,她居然觉着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甚至格子门半推着,露出门外的杏花林,都是一如昨天般的眼熟。

    姜定蓉没有衣裳,只能裹着薄被坐在垫子上,在格子门扇边看着门外。

    三月刚过,杏花才冒着一截儿花蕾,偶然有开得早的,粉粉的挂在枝头,怯生生的,小巧可爱。

    姜定蓉打了个哈欠。

    夜幕里,好像只有漫天的星辰和一树的杏花陪她。

    下一刻,男人端着一张小几支在了她的面前,而后盘腿坐下。

    姜定蓉没看他,只盯着小几上的食物。

    一碗龙须面,上面是几颗牛肉丸子,配着青菜鸡蛋,着实简单。

    但是她可不嫌弃。

    姜定蓉也不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现在就需要这么一些吃的,填得饱肚子。

    任由谁被按着操劳这么久,都会又累又饿的。

    她一动,身上裹着的被子就松散了些,险些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宁楚珩眼疾手快,一把给她按住,而后自己换了个方向,坐在了她的身侧,抬手搂着她,将她身上的被子按住。

    “别,假殷勤。”

    姜定蓉咽下口中的牛肉丸子,翻了个白眼。

    收走她衣裳的是他,这会儿怕她被子掉落的还是他。

    宁楚珩没说话。

    他压抑了几年的怒火,在看见她就这么安静的在自己身边,吃着自己做的饭,似乎都藏了起来。

    起码这一刻,他是安心的。

    姜定蓉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碗面,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果然,人还是要填饱肚子,只有在不饥饿的状态,她才是精神的。

    既然吃饱了,该跟某人算个账了。

    姜定蓉手从小几上取出干净丝帕来,擦了擦嘴,而后折了折直接撇到一边,对着男人冷笑了声。

    “把我掳来,就为了这个?”

    “那宁将军可真是舍己为人,我对将军的辛苦操劳很满意。”

    狗男人,口口声声说这是玩弄,可是只要她身体稍微展现出一丝抗拒,他就会习惯性安抚。恶语相加也好,冷面相待也罢,在最□□相对时,他根本藏不住本能。

    对她而言,今天着实有些过度了。在她和宁楚珩当年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狠过。更别说她都很久没有经历过,多少有些招架不住了。

    但是所谓的玩弄,姜定蓉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嘲笑他了。这要是玩弄,那她可真是很喜欢了。

    狠不下心的狗男人。

    宁楚珩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而是抬了抬下巴,让她去看杏花树。

    “后边种了几棵桃树,过几天就能采摘,你喜欢吃脆一点的,还是软一点的?”

    姜定蓉顿了顿,直言不讳:“我不会留下的。”

    宁楚珩似乎没有听见,而是继续说道:“ 你小宅原本的厨娘被人买走,我高价请不来,但是我今儿去宝多楼请了个大厨,你爱吃的,他都会做。”

    姜定蓉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在说些什么。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是不会留下的,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但是当她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时,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宁楚珩的声音还算是平静,但是当看清楚他的眼底时,会发现只有幽黑一片,没有光,几乎是压抑到让人会被吞噬掉的暗沉。

    他这会儿明显是不能听进去她说的任何话。

    尤其是对他不想听到的。

    可是,就这么把她留下半天,只是一个假象啊。

    姜定蓉沉默地抱着被子,静静看着眼前的杏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