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蓉坐在他的大腿上。

    行吧,总比坐在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头上强。

    姜定蓉也不跟他计较了。

    自打了个哈欠。

    这一顿操劳将近半个时辰,她又不是铁打的,受不住。

    “时间还早,我们聊一聊。”

    宁楚珩搂着她,手落在她腰上,想到刚刚她被按着腰时的动作,仗着姜定蓉看不见,耳垂微微泛红。手在她腰上轻轻揉了揉。

    姜定蓉却险些跳起来,神色不愉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又想干嘛?”

    她眯了眯眼,咦,这个狗男人耳朵有些红。

    害羞?

    不可能。姜定蓉自我否定了。

    宁楚珩脸皮厚的都厉害到敢在野外有想法还付之行动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害羞?

    又不是早年那个容易害羞腼腆的清纯将军。

    姜定蓉忍不住怀念起那时候的宁楚珩。什么也不懂,很容易面红耳赤,被她戏弄得节节败退。

    哪像现在。

    姜定蓉脸色阴晴不定。

    享受多少是有的,但是这享受之外,也有些遭罪,主要是这羞耻心太让人受不了了。

    荒郊野外,他怎么敢的?

    宁楚珩知道她怕了。

    主要是今夜他有些兴奋,几乎把自己化作弓箭,一次又一次射穿靶心。

    她今日格外受不住,半途忍耐到浑身颤抖,几次想要踢开他都被他按下,再次征伐。

    宁楚珩抿了抿唇。

    “不干什么,聊些别的。”

    姜定蓉腰上被揉的舒服了,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做什么,而后轻笑了声。

    “聊什么,我怎么骗你的?”

    宁楚珩又一次被她刻意挑衅了。

    他选择无视,半点没有带动情绪。沉默片刻,他嗓子有些干涩,声音显得有些漂浮不定。

    “聊一下……小王孙。”

    姜定蓉笑意收起了。

    湖泊上的月色被琳琳水波给荡得不成型,倒是让她想到在北楚,小阿惹也爱在家中小池捞月亮。

    捞不起来急得哇哇哭,可把她父亲给心疼坏了,连忙派能工巧匠打造了一个月亮,让他天天抱着睡觉。

    想到这里,姜定蓉情绪平稳多了,整个人也有了一种安宁的气息。

    “想知道些什么?”

    她没有拒绝宁楚珩的要求。

    现在宁楚珩肯定是知道了阿惹也是他的孩子,那么躲避欺骗都没有意义,反正宁楚珩心知肚明,阿惹只会是北楚的小王孙,绝对不能和宁家有半点关系。

    “你生他时……是什么时候?”

    宁楚珩想问的是,女子生产无疑鬼门关,想问她疼不疼,可这问题不是现在的他能问的。

    退而求其次,问一个孩子的生辰。

    “冬月二十八。”

    姜定蓉也没瞒他,直接告诉了他。

    其实孩子的生辰一般也不会告诉外人。但是好歹是孩子的亲爹,知道他的生辰也无妨。

    “冬月二十八……一岁三个月了。”

    宁楚珩心口微微刺痛。

    他的孩儿一岁三个月了。却从未见过。

    男人的气息几乎是瞬间显得阴郁。

    姜定蓉可太清楚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她半分没有理会。

    他既然要知道,那就要承受这份知道后的忍耐。

    未曾谋面的忍耐倒也罢了,若是日日在一起最后却要不得不分开,那才叫残忍。

    她心善,没有给宁楚珩残忍的选择。

    姜定蓉想了想,提了两句。

    “皮的厉害,大冬天的想看柳絮想看花,阿娘哄不住他,天寒地冻,连草都不长的时节,阿爹还想给他造个花园,专门给他看花。”

    说到这里,她眼神格外温柔。

    在她怀中的小阿惹,幻想着在冬天看见漫天的柳絮,幻想着看见满城飞花的景象。

    今年到底是辜负了孩子,等些时候,他就能看见真正的漫天柳絮。她回去之后,带阿惹去一趟襄城,襄城春季几乎是一座花城,要让小阿惹看花看个够。

    她眼底的温柔宁楚珩没有看见,可她语气的柔软,他听得清楚。

    也随着姜定蓉的话,去想他那个孩儿。

    顿了顿,他干巴巴说道:“杏花开了。”

    说了第一句,后一句就更好说出口了。

    “晚桃花还有,府上这两年种的还有樱桃树,樱花也快开了。”

    姜定蓉沉默地想,那天她闻到的花香,原来还有熟悉的樱花啊。

    北楚有樱桃花,但是她平日不怎么留意。倒是王都樱花少,不曾想他却让人种上了。

    “要是少,我现在回去再种梨树,海棠树,山楂树,桂花树……”

    姜定蓉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抿起,她沉默地听男人说着。

    宁楚珩似乎也察觉到了姜定蓉的安静。

    他的手在她腰间搂着,力道却那么轻。

    他想说,在他府中,孩子想看什么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