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最值得他信赖的叶小戌亲自带来了物证,说是王络冶的毒,和陈学士有关。

    好巧不巧,早朝之后,颜之琢请见,话里话外虽有转圜之地,但是他清楚的在暗示庆帝,大将军宁楚珩没有毒杀姜定蓉的立场,而王络冶在楚王府中毒,更是一场阴谋。

    这一场阴谋对着姜定蓉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络冶从何处得到这种毒,这种毒又会不会以什么方式,流入王庭?

    最后稍微暗示了一下,先太子去的不明不白,如今已经不在,如今成年的两位殿下,英王和慎王,是不是已经想得过多了些。

    颜之琢似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足以让庆帝坐立不安。

    他忍不住去想,就连颜之琢都暗示他注意两个皇子,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太子啊,太子之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还有那个毒,若是搞不清楚来龙去脉,会不会有一天,被下毒的人就是他?

    庆帝直接派人将陈学士请到王庭来,也不做什么,只让他去东宫找先太子留给他的一封信。

    陈学士去东宫找信时,英王和慎王也被庆帝叫到东宫去,给了同样一个理由。

    而后派人在监视,陈学士到底和他哪个儿子有些瓜葛。

    派去的人自然是他最信得过的叶小戌。

    叶小戌做这种监视的事情太轻车熟路,哪怕是青天白日,不需要惊动任何人,就可以完美的和房间任意一个角落融合,不会让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陈学士起初信以为真,到处翻找先太子会留给他的只字片语,可是没一会儿,有来了人。

    一看那人却是英王,陈学士面露厌恶,勉强忍着行了个礼。

    英王也愣了。奇奇怪怪地,怎么遇上这个古板的老头。

    他和陈学士素来没有什么牵连,顶多就是知道他学生王络冶还在太医院里躺着,吊着命,谈不上幸灾乐祸,就顺口问了句:“陈学士,你学生生死不明,你来东宫做什么?”

    陈学士板着脸说道:“臣奉命而来,与英王殿下无关。”

    英王是个脾气不好的,若是好好说话倒也能和气些,陈学士拉着脸,英王只脾气更大,冷笑道:“哦,跟我无关,那是跟我短命的长兄有关,还是跟你短命的学生有关?”

    这可把陈学士气得够呛,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指着英王怒骂:“身为弟弟不敬兄长,口无遮拦,对太子殿下还敢如此狂悖,英王殿下,你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对得起啊!怎么对不起?”英王比起被气得够呛的陈学士,倒是冷静得多,“长兄的确短命,我可说错了?还有你那个短命学生。陈学士,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你命里带煞,专克学生?不然我长兄好好的,怎么会英年早逝?”

    “哦对了……”

    英王冷笑了声:“我那苦命的长兄,死得不明不白,似乎也是中毒而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儿姜定蓉那丫头做不出来,宁楚珩也做不出来,你猜,做得出这种事的人,是谁?”

    提起先太子的死,陈学士气得浑身颤抖。

    “英王殿下当真要我猜一个人?”

    “那恕我冒犯,我猜,唯有二皇子殿下了。”

    英王一听这话,笑得直不起腰。

    “猜的好!猜的好啊!”

    等他笑过了,才笑嘻嘻拍了拍陈学士的肩膀:“继续猜去吧。”

    “对了,你这短命学生下葬的时候,我也回来上一炷香的。好歹是我长兄的同门。”

    叶小戌看着,毫无波动,打了个哈欠,对什么太子英王陈学士半分在意都没有。

    唯一在意的是,她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又或者说,这里的几个人会不会和她有所牵扯。

    只要想到她,叶小戌的脸色就有些别扭,是想起她想笑,又因为她而气恼,索性抿着唇,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英王毫无收获离开,而后来的,却是五殿下慎王。

    陈学士一看见慎王,被英王刺激的激动情绪即刻冷静。

    而姜涵光远远看见陈学士,眯了眯眼。

    两人甚至没有走近,陈学士远远行了一礼,直接避开了去。

    叶小戌看得清楚,学着她的模样,生涩地啧了啧。

    这就是她想要的消息吗?

    叶小戌却嘟起了嘴。

    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走的时候她半点都没有把他当回事。所以这里的消息就先不告诉她,让她主动来找她才行。

    午时未过,陈学士被留在了王庭,说是要给尚未成年的皇子讲读。皇后忽发头风,二殿下和五殿下当时都在王庭,被留了下来。

    至于诏狱里,是大监亲自来释放宁楚珩,一脸笑呵呵,甚至是有些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