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子早就想痛快打一仗了,这些年光练兵,也看不出个成效。”

    ……

    欧阳路抹了抹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心想,还是我束缚你们了?一个个的怎么那么热血沸腾啊……

    原本欧阳路还在想着,城里安逸了这么多年,他突然间答应和慕寒结盟,大兴战火,要怎么说服一干人等带兵出战,没想到是自己束缚了众人的热血和好战因子,一时有些汗颜。

    看着一张张脸,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风霜,都是些跟着父亲的忠心部下,年纪虽然都比自己大,可是胸膛里却是一腔热血,反观自己,好像一个安享晚年的老头,没有一点野心和企图。

    慕寒的部队行军速度保持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速度,现在每天都能到达原定地点。

    到了离与王海昌汇合还有三天路程时,前方有探子回报,王海昌今天已经和温品名交上了手,双方都是本着试探对方实力强弱的目的,死伤极少。

    “鉴于我军目标实在太大,我觉得要做下调整。”慕寒听了探子回报后,叫来了张林明和崔格到他营帐中。

    张林明微讶,因为这在之前没有商议过,“不知将军要如何调整?”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慕寒从地图里抬起头问道。

    “将军之前说目标太大,白天行军时,已经将军队分成三分队了,这还要怎么调整?”动脑筋的事,向来不是崔格的强项。

    “张副将觉得呢?”慕寒看向张林明。

    “末将愚钝,还请将军示下。”张林明知道,慕寒既然能这样说,肯定是有了计较,自己只要执行就是了。

    “我军人数众多,虽然已经分别行进,但是白天行军,目标还是太明显了,现在离汇合的地点已经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我决定改为夜间行进,白天休息。不知二位可有意见?”慕寒一向会征求部下的意见。

    二人一听完,觉得确实在夜色的掩映下,更能掩藏行踪,于是抱拳齐声道,“谨遵将军指令。”

    “还是按照先前的,分三队,每晚戌时出发,次日辰时休息。”慕寒看着地图道。

    “是,将军。”二人又齐声道。

    “若无事,就先下去吧。”二人又行了礼,才出得营帐,然后又都去传令了。

    温品名军帐内灯火通明,几个人或坐或站。

    “将军,今日收到探子回报,说是五石镇附近,探得有大部队急速行进,您看,这是不是王海昌的援军到了?”一个山羊胡道。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明日令探子探,务必探清来人是谁,如果是王海昌的援军,要想办法阻止他们汇合,不然,这场战有得打。”王海昌口中的老小子——温品名道。看这名字,定是觉得此人多半是个文人雅士般的俊雅,可实际上,温品名身材高大,脸色泛红,一脸的络腮胡子,年约三十左右,可不就是个老小子,不说话时,一脸的凶神恶煞,和过年时百姓们贴的门神有得一比。

    “是,末将这就下去传令。”一个将军模样的男子站起身,行了一礼,退出了营帐。

    “不知诸位将军,对于今天这一战有何看法?”温品名灌了口热茶。

    “将军,末将以为,这几天那王海昌一直在营外叫唤,不曾正面与我军交锋,定是有诈。”温品名副将,胡思柏道。

    “末将也和胡副将一样的想法,他们琼州虽说之前经历了易主,但是也发展壮大了好几年,不可能就这么十来万人敢来与我军对抗。”另一名将领曾意也附言道。

    “末将等也觉得。”剩下的几个人也附议。

    “军师如何看?”温品名虽然长得粗糙,但是心思一点也不糙,不然这些年青州守军也不会是位居各城守军中的上游了。

    第122章 探查

    山羊胡捻了捻胡子,做深思状,“将军,老朽也觉得个中情况有待探究。诚如几位将军所言,琼州这几年壮大得很快,听闻那慕寒,是个有才之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守军将领,还将琼州发展得不错,琼州这几年的商业,隐隐是各大城镇的佼佼者,这由此可以看出,慕寒这人不简单。”

    “诶,军师,我们说的是打仗的事。”曾意有些迷糊了,怎么说到经商上去了。

    “呵呵呵……曾将军不要急,”军师捻着胡子笑道,“举一反三,他能在琼州有这样的建树,那么他又怎么会让王海昌带着十来万人和我们大军对抗,让他的军士将领前来送死呢?”

    温品名搔了搔脸上的络腮胡子,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反正本将军不管他有什么,定让他有来无回,琼州,本将军要定了。”

    就像军师说的,这几年琼州发展得很好,不管是商业,农业,都俨然是各大城镇的上游,他青州重在军事,各行各业都很凋敝,他,早就觊觎琼州这块肥肉了,攻下琼州,他的军队又将壮大不少,届时,还有哪方守军敢和自己叫板。

    想到这,即使是满脸的络腮胡子,也掩不住温品名那带着侵略性的野性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琼州在握,歼灭了慕寒等人。

    天越来越冷,白天行进,还说有点冬阳,虽然没什么热量,总聊胜于无。改成了夜晚行军,很多人都不习惯,晚上天黑,为了减少曝光的机率,火把都点得少,隔了好长一队伍才燃着一只火把,处在两只火把中间的人,只隐隐约约地看见有点火光,别说能看见脚下的路,能看到身边的人算不错了。

    刚开始很多人都摔倒了,不止影响行进的速度,还造成人员受伤,后来不知道是谁想的办法,找来藤条,连在一起,抓着藤条行进,前面的踩在坑洼处,或者后面的踩到,都有藤条抓紧,就不至于摔倒了。

    夜里行军这个方法很奏效,温品名的探子之前探出了有大军移动的痕迹,改成了晚上行进,掩藏了踪迹,探子就查不出来了。

    “报,将军,属下今天查找了一天,也未能发现有大军的动向……”第一天探子回道。

    “再探。”温品名眼神一凛,这么大一支军队在行进,怎么可能没有去向。

    “报,将军,属下等几个也没有发现……”第二天,探子又道。

    “嘭……”温品名一拍桌子,瞪着眼睛看着跪在前面的几个探子,“你们几个是眼睛不好使还是怎的?前两天跟本将军说是发现有大军的踪迹,现在两天过去了,来跟本将军说没有探到?你们谁告诉我,这么大一支军队,是能飞天了,还是遁地了?”

    几个探子瑟缩了一下,温将军瞪大眼睛的样子好可怕,好像能吃了人一样,呜呜呜,他们也委屈啊,明明前两天都看到有人扎营做饭,等事后去查看,我的乖乖,那搭好的炉灶,够好二三十万人吃的。可就是在昨天,不仅没发现到军队的痕迹,就连锅灶都不曾搭建了,他们几个也纳闷得很啊。

    “啊?都哑巴了?”温品名又怒道,“是不是要敌军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你们才能探到啊?”

    几个人深深地垂下了头,不敢吭声,这个时候 吭声,那不是找死吗?

    “将军请息怒,”军师抚了抚胡子,安抚道。

    “哼,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出去,继续探查,留在这里,是想吃本将军一刀吗?”温品名拂了拂衣袖,稍微收了下怒气。

    “是,将军……”几个人齐齐行了礼,退出了营帐。

    “将军请息怒,何必对那几个小兵动怒呢,没得气坏了自己。”军师倒了杯茶给温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