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感觉到有阴影盖住了自己,随即身上一沉,一具躯体压在了自己身上,睁开眼,只见欧阳路带笑的脸离自己只有一掌之遥,呼出的气息温温地打在自己的脸上,“我真没想到,你拳脚功夫还可以,竟然不会骑马 。”

    “起来。”刘义绷着脸,尽量放缓了呼吸,因为一呼一吸间,他都觉得吸进了欧阳路的气息了。

    欧阳路渐渐敛了笑意,目光有些幽深,抬起一手,轻轻抚去了几星沾在刘义脸上的草屑,动作很轻,带着一丝柔,抚去了草屑,手指并未抽离,而是顺着那坚毅的线条来到下巴处。刘义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挣扎了起来,欧阳路双腿压住了他的双腿,一只手抓住了他两手的食中二指,向上压固定在他的头顶处,欧阳路很轻松地制止了刘义的挣扎,看到刘义不甘的眼神,欧阳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鼻尖顶着鼻尖,轻声道,“刘义,你要是不想现在就发生什么,最好不要乱动。”

    刘义被欧阳路这一吓,确实不敢动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危机,欧阳路渐渐变深的眸色,还有胯间隐隐的复苏之势,都让他一动不敢动。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刘义觉得呼吸不畅,口干舌燥,不由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在精壮的脖子上下滑动了一下,这个动作像是导火索一样,欧阳路眼中立刻燃着两把小火焰,头一低,吻上了那厚实的唇。

    刘义愣住了,这人……这人在亲自己?身子一动,想挣扎,欧阳路唇边一抹坏笑,微微侧过头,更深地吻住了刘义,时不时伸出舌尖刷过牙关,牙肉,惹得刘义一阵阵颤栗,他完全没有经验,哪堪情场老手的欧阳路逗弄,没亲一会,绷紧的身子便软了下来,牙关也被欧阳路攻破了,睫毛乱颤,倒是显出了无措的样子。

    周围的空气在渐渐加温,冷意像是被隔绝在两人之外似的,至少刘义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一声难耐的哼声从刘义喉中逸出,刘义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像个女人似的,在一个男人身下意乱情迷,脸色瞬间爆红,一合牙关,欧阳路闷哼一声,退出了刘义的口腔。

    欧阳路眼角眉梢都是笑,刘义恼羞成怒,双手挣脱了欧阳路,推开了身上笑得得意的男人。

    欧阳路已经得逞吻上了刘义,就自然地顺着刘义的力道翻身躺在地上,看着身旁的人红着一张脸,眼中怒意蒸腾,却不发一言,起身向马匹走去。欧阳路双手撑在身后支起上半身,含笑看着刘义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扯着马缰,蹬着脚蹬,爬了几次却都爬不上马背,终于笑出了声,在他看来,此时的刘义无疑是可爱至极的,板着一张通红的脸,唇角抿得直直的,眼中腾满了恼怒,像两把火焰一般明亮,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生气。

    刘义感觉手软脚软,本来骑术就不精,此时更是爬了几次都上不了马背,一听到欧阳路爆发出来的邪肆的大笑,更是恼羞成怒,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让人手软脚软的吗?

    刘义再一次尝试,右脚踩在脚蹬上,左脚还没跨过马背,右膝盖就软了,眼看又要失败了,臀部传来一股力道,把他向上一托,终于顺利上去了。

    第151章 依靠

    刘义坐好后,转头一看,欧阳路就站在马匹旁边,仰头看着他,神情柔和,没有痞气,没有坏笑,眼睛亮亮的,刘义抓紧手中缰绳,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暖暖地滑过。

    刚想说声谢谢什么的,却见欧阳路纵身一跃,刘义只觉得马背一沉,欧阳路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后,吞回嘴边的道谢,脸上一黑,“你坐上来干嘛?”手肘向后一击,却被欧阳路大手一包,随即贴得刘义更近,气息全都喷吐在刘义耳后,“你确定要在马上和我动手吗?”

    刘义后颈耳朵迅速泛红,欧阳路唇边挂着笑,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撒开四蹄奔跑了起来,虽然两人共乘一骑,速度远远不及一个人单骑,马也不是什么好马,但是刘义哪里试过这样奔跑的速度,风声过耳,身边景物快速掠过,刚刚还一副恼怒的无畏样,转眼便怂了,高大的身子缩了缩,欧阳路从刘义腋下探出手,接过他手中的缰绳,便呈半搂抱的姿势将刘义圈在了怀里,想和我斗?道行还不够呢。

    寒风呼呼从耳边吹过,风有些大,吹得眼睛有些难受,背后是一片温暖的胸膛,后颈时不时有温热的气息抚过,刘义半眯着眼,天地茫茫,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身后的温暖是真实的。突然间觉得,这是自己骑马以来,最放松的一次,不必手软脚软,又不用时刻担心着摔落,他全然信任身后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不是自己让人依靠,而是依靠别人。

    由于刘义成功地请到了欧阳路,所以埋伏的准备做得十分充分,滚木,滚石,火油,样样充分。可以说就等温品名进来了,保证大败青州军。

    当崔格接到张林明传书时,埋伏的准备工作都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崔格立刻回信,称万无一失。

    慕寒因为黑小子失踪的事,感到心焦和急躁,但是又不能把战事丢到一边不管不顾回去找人,只能天天去叫阵,这样琼州军和青州军每天都有一场仗打,除了第一次交手外,慕寒每一次都佯装被温品名打得只能招架而无还手之力,借以麻痹温品名的警惕性,几次之后,温品名就放松了警惕了,不待慕寒来叫阵,自己主动跑去阵前叫阵,琼州军退一步,青州军便进一步,步步紧逼。

    又是结束了一天的缠斗,慕寒脱下头盔,随意放在桌上,灌了杯冷茶,一股冰凉从喉咙直到腹中,浮躁的心绪平静了许多,计划正在一步步施行,他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捏了下鼻梁,扬声叫了下帐外的亲兵。亲兵一走起来,拱手行礼,“将军。”

    慕寒淡淡看了一眼,“你跟着我多久了?”

    “回将军,小的是和将军一起进的军营当兵。”亲兵一有些纳闷,这将军怎么那么久了突然间想起来叙旧了?难道是觉察平时对着他们太冷了吗?

    “这里没别人,不用称小的。”慕寒放下揉捏鼻梁的手,“我想你回去琼州。”

    “将军?”这时候战事吃紧,他作为众亲兵之首,怎么能离开呢?

    “我接到管家传信,说双城失踪,我这边走不开,你替我跑一趟,一定要找到他。”慕寒看着亲兵一,除了张林明外,他最相信的人。

    一听到是黑小子不见了,亲兵一心中叫苦不迭,上次被老虎扑伤,他和几个兄弟被将军责罚,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啊,这次,要是找不到,或者是出了什么事,那他不得以死谢罪?可他还没活够,还没娶妻生子啊。

    “是,将军。”亲兵一领命,心中埋怨叶双城不懂事,不该在这紧要的关头闹失踪出走,但是一想到那单纯的小子一个人在外面,恐怕被人卖人还得帮人数银子呢,便消了一半的气。

    “你带上几个人,马上出发。”双城,千万别有事,寒哥哥这边事一了,马上去找你。

    第152章 到达

    亲兵一出了慕寒的营帐,心里叹了一声,哎,黑小子啊,我只求你在哪里呆得好好的等着我们去救你,你可要大发慈悲地千万别出事啊。

    亲兵一点了几个人,一人一骑,赶往琼州。出了营地三十里时,看到前方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鲜红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慕”字。

    打马上前,原来是运送最后一批粮草的车队,几人让出了道路,让车队先行。等车队和卫队都过完了,发现队伍后面竟然缀着一辆马车,这?亲兵一有些纳闷了,这车坐的谁啊?还有坐马车的?

    只可惜亲兵一不能未卜先知,也没有一阵大风来吹开车帘,直到马车晃悠着从眼前经过时,也没猜出这车里的是谁。

    当马车过后,亲兵一一挥手,几骑快马便渐渐地消失在了尘烟中,向琼州方向而去。

    亲兵一出去后,慕寒闭目养神了一会,好像听到谁在外面说什么最后一批粮草已经到了,睁开眼,帐里弥漫着夜色,原来已经天黑了。

    叫人来点上蜡烛,刚拿起地图,便听到帐外有人叫道,“寒,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这不是林清月的声音吗?还没起身,门帘便被人撩起,慕寒抬眼一看,也不禁有些愣住了。门口三人,其中那个瘦瘦小小的,脸色有些不好的人,不就是他这些天来心心念念的叶双城吗?

    “寒哥哥……”黑小子强打起精神,欣喜地叫了一声,奔向慕寒而去。慕寒来不及细看那么多,看到黑小子奔过来,展开长臂,便将黑小子抱进了怀里,这小子,又瘦了,这背上的骨头都有些硌手了,长高了一点,慕寒悄然地亲了下黑小子的额头,发现温度有点低。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寒哥哥都要急疯了。”慕寒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双手搭在黑小子双肩上,低头看着黑小子,心里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疼痛,这小子,下巴都尖了,嘴唇边一圈细小的绒毛特别显眼,嗯,他的小孩儿长胡子了呢。眼睛依然晶亮,但是脸色很差,时不时抽鼻子。

    “寒哥哥……”浓重的鼻音,带着几分撒娇,“我知道错了,你别怪管家他们。”一路上,黑小子也是想了很多,寒哥哥走之前,自己还说相信他的,结果没几天就被人气得离家出走,一点也不像个男子,再说了,自己一声不吭走掉,管家他们也会担心的。

    “你声音怎么了?”话是问黑小子的,眼神却朝门口的林清月看去,可是门口哪里还有人影,林清月,算你跑得快。

    林清月早牵着张林明走了,他又不傻,一直都在不停地赶路中,他痊愈后不久的屁股都隐隐地受不了了,一个健康活泼的人都快要累垮了,何况那小子?再加上染了风寒一直得不到好的医治,他是眼看着那黑小子一天天瘦下来的。

    “寒哥……啊啾……”黑小子打了个喷嚏,“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了……”浓重的鼻音中,似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听着军医的诊断,慕寒一额头的黑线,该死的林清月,一路上就是这么照顾叶双城的?看来,今年发下去的军饷又要大大提升了。

    待军医开了方子,叫人拿着抓药,下去煎药后,慕寒坐到床边,替黑小子掖好被子,棉被边缘,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因为人瘦了下去而显得更加大的眼睛,正欣喜地看着慕寒,纵然慕寒之前心里有想好的百般呵斥,此时对着这样的眼睛,一句责备也说不出了。

    悠悠出了口气,修长的指掌抚上小黑脸,走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小软肉,现在可是一丁点儿都不剩了,只差没皮包骨了。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他又怎么还能忍心责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