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人在天色还朦胧的清早,浩浩荡荡地冲向了琼州军营,地面都震动了,千军万马,势不可挡。

    慕寒只留了二十万的兵马,其余的全部撤离了,早已在峡谷处埋伏好。慕寒早已下令,全军戒备,但是要青州军攻入营地时,才假装慌乱抵抗。

    所以温品名异常顺利地攻入了营地,有些士兵还没起床,有些正在洗漱,看到敌人攻破营地,慌忙拿起兵器抵抗起来。

    这一战打得很激烈,双方人数悬殊太大了,尽管有慕寒率领,但还是没过多久,就已经成溃败之势,一直在向后退去。慕寒率兵退一里,温品名就进一里,一直打打退退的,都没个结果,今天,他就要以绝对的五十万之众,,压倒式的人数,全歼了琼州军。

    第155章 溃退

    “将军……”张林明一枪挑开了几个青州军,纵身到慕寒身边,温润的脸上点点血迹,发丝微乱,但是多了几分野性,“青州军人数众多,这样打下去,情况不妙。”

    慕寒抬头看了下周围黑鸦鸦的一片人头,再看看天色,从卯时温品名攻进营地,到现在才巳时初,他们也已经撤了二十多里了,“再等等。”

    是了,时机还没成熟,今天,必须要彻底消除温品名的戒心,让他相信琼州军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等下溃败而逃时,他才能毫不犹豫地追上来。

    温品名坐在马上,远远地,目光锁定在慕寒身上,少年冷面将军?等我歼灭你的军队时,攻进你的城池时,看你还能冷么?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笑容,今天,这处荒野,便是你的埋骨之地,这战拖得够久了,今日,便由我温品名来终结吧。

    眼看着慕寒的周围已经倒下了一片青州军,一杆银枪,枪头已经被血染红,白色的铠甲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分外妖娆,如雪中红梅。

    “将军,再让慕寒这样下去不好啊,”军师抚了抚胡子,眼中不忍,“这死的也都是我军将士啊。”那些普通的将士哪里是慕寒的对手,一枪一个,一挑一个准。

    “军师莫急,等时候到了,本将军自会出手。”是啊,他就是在消耗慕寒的体力,任你武功再高,身手再好,面对千军万马,总有力竭的时候,到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又被青州军逼得退了十多里,距离峡谷也只剩下六十多里了,阴沉沉的天,乌云压得很低,想必大雪已经不远了。

    午时,虽然双方都有伤亡,但是因为敌众我寡,琼州军不占优势,人数一直在减少,眼见二十万大军,已经去了好几万了,慕寒眼睛微眯,挥动了手中的帅旗:撤向西南。

    琼州军来不及整顿,就在慕寒的率领下,拖着残部匆匆撤离,慕寒和张林明打头,王海昌和陈年天断后,像潮水退潮一般,留下了许多条鲜活的生命,埋骨他乡。

    温品名眼中射出闪光,狂野而又嗜血,嘴角上扬,“想跑?别妄想了!兄弟们,破了琼州军,直取琼州!”当先打马追了上去。

    刘齐也在这十几万的大军中脚步匆忙慌乱地跟着撤退,他有些不明白,这打的是什么战,每天总感觉比前一天少了许多人,本来几十万的大军,怎么转眼间就剩下他们这十几万人,被青州军打得溃不成军,落败而逃。

    刘齐右肩的伤还没怎么好,只能左手执枪,他缀在队伍的最末尾处,双脚本能地随着前面人的脚步向前跑,时不时地还要挑开身后青州军刺过来的枪头,冷箭。

    突然间,一杆枪从斜刺里刺向自己右肋,他本来就是右肩受伤,左手若是回防,也不一定能格开,咬咬牙,正想用右手抓住时,自己的腰被一条粗壮的手臂一箍,眼前一片旋转,自己就被来人转到了他的身后,然后只听到一声惨叫。

    “没事吧?”王海昌刚看到这一幕,于是出手救了刘齐。

    刘齐看着转身过来的人时有些惊讶,“王将军?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原来是你,肩头的伤还没好?”看了看刘义左手的枪,了然道。

    “好得差不多了。”说着还想活动一下,被王海昌制止了,刘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好了,赶紧跟上吧,别掉队了,后面都是敌军。”王海昌说完转身走了。刘齐有些脸红,军训时,要不是有大哥在,可能自己都不怎么上心,可没想到上了战场,竟是如此残酷,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实力不行,而放过你,刚才若不是有王海昌,自己右手说不定又受伤了,若是抓不住,可能小命都没了。

    转头去搜巡那伟岸魁梧的身影,刘齐心里滑过一丝异样,却没有空细想。

    第156章 逗弄

    追击的过程中,青州军又击杀了不少琼州军士,这大大振奋了青州军士气,人人都看到了胜利在望,脸上已经是一片喜悦了。

    酉时初,慕寒和张林明已经到达了谷口,留下张林明指挥,让将士们先行整顿入谷,他则去找崔格了解埋伏的情况。

    崔格和欧阳路在峡谷已经埋伏多日了,又不能埋锅生火做饭,天天吃干粮,啃硬得可以当石头的馒头,崔格嘴角早淡出了鸟来,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温品名了。

    欧阳路和崔格实属同一类人,闲不住,一天两天可以,三天,就已经是极限了,要不是有刘义在,偶尔逗弄一下,说不定他早跑了,让他痛痛快快打一场还好,天天窝在这鸟地方,又冷,又吃不好,睡也不安稳,这算什么事?

    刘义掩藏在乱石堆里,眼睛注视着谷中的一切,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好多天了,心里有些憋闷,因为他想的是上场杀敌,偏偏被安排来做伏击。也不知道刘齐现在如何了,就他一个弟弟,希望他不要有事,平安无恙。

    一道阴影笼罩住刘义,看也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这几天,欧阳路总是有事无事来逗弄一下他,那不羁的神态,痞气的坏笑,俊帅的外表,刘义弄不清欧阳路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扰乱了,总是想起那个吻,那奇异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唇上。

    脸上传来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刘义一动不动,仍是注视着前方。麻痒继续传来,还是忍着不动。这么能忍?吐出嘴里咬着的草茎,欧阳路轻轻地坏笑,比昨天进步多了,微微倾身,往刘义耳朵呵了一口热气,刘义马上就红了半边耳朵,猛地转过头来。

    眼睛瞬间瞪大,他没料到欧阳路凑得如此之近,一转头,自己的唇就刷过了那白皙的脸,欧阳路的眼睛亮了,本来只想逗一下这人,解解闷,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奉行有吃不吃,罪大恶极的欧阳路,在刘义刷过唇角时,就攫住了那厚实的唇,轻吻细吮。

    上次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现在又再来一次,刘义只觉得全身都被搔过痒一般,又酥又麻,身子不争气地软了在了乱石堆上。

    刘义藏身的地方甚是隐蔽,前面有块大石头遮挡,后面又是乱石堆,中间略微有点凹陷,形成一个小坑,只要动静不大,哪怕是藏身旁边的人都未必知道发生了什么。

    欧阳路附身在刘义身上,舔吻着,渐渐的,两人呼吸都乱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番热吻下来,欲望早已抬起了头。欧阳路的吻一路向下,轻轻地啮咬着刘义的脖颈和喉结,留下了一个个微红的湿印。身体里腾起了一股热,烧得刘义不自觉地伸着脖子,喉结滚动,逸出低哑的声响。

    欧阳路埋首在刘义脖颈间,身体里的欲望在叫嚣着,要了他,要了他。可是心里却又不想和刘义的第一次如此草率地发生在这荒天野地里。是的,在一次次地逗弄中,他早发现了自己对刘义的心思,不说万花丛中过,至少这些年他见识过的人,不在少数,怎么就看上了这无趣得紧的刘义呢?

    远处传来了阵阵的兵器相交声和喊杀声,以及马蹄踏在地面的震动,欧阳路深深吸了口带着刘义浓烈男子气息的气,试图压下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微微抬起身子,身下刘义睫毛乱颤,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一副情动的样子。

    欧阳路起身,拉了一把刘义,刘义腿脚一软,欧阳路忙箍紧刘义壮实的腰,轻轻地在那厚实的唇上亲了下,刘义睁开了眼,想到方才自己差点就和这家伙……脸上一阵羞恼,推了一下欧阳路,离开了欧阳路的怀抱。

    恰在此时,欧阳路听到前面不远处有士兵小声在叫,“欧阳将军,慕将军请您到前边商议。”欧阳路便顺势而为,看了下衣服有些凌乱的刘义,松开了手,转身便走了。

    刘义陷在欧阳路带给他的情潮里,推开人后,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趔趄,靠在了身后的大石上,抬眼却见欧阳路转身,潇洒地走了。

    垂下眼皮,忽略心中泛起的那点酸涩,在想什么呢?人家只是无聊消遣一下而已。收起思绪,继续藏起身形埋伏。

    第157章 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