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欧阳路看着火大,捏住刘义下巴,微微侧过脸,就印上那厚实的唇。不说是吧,吻得你七荤八素时,看你还能嘴硬吗?

    刘义不能挣扎,一动,背后的伤口就摩擦到山壁,疼得很,再说了,被欧阳路娴熟的吻技已经吻得什么都想不起了,闭着眼睛,感受着唇舌间的美好。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刘义靠在欧阳路肩头,气息不稳,倒显出两分示弱来。

    “为什么?我表达有问题吗?你还不清楚明白?”欧阳路坏笑地在刘义耳边呵了口热气。

    “我不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会是我?”刘义犹豫了再三,还是问出口了。

    “傻瓜,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这个理由够了吗?”抬起刘义微黑的脸,轻轻啄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脸上的颜色渐浓,“不够的话,我再说一次,我很喜欢你。跟我一起回西南吧。”

    “我……”刘义还是有些犹豫。

    “反正我已经跟慕寒讲过了,慕家军都不要你了,你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跟我回西南,我会对你好。”听到欧阳路没脸没皮的话,刘义只觉得血液都往脸上冲去了。在欧阳路期待的目光中,良久,终于是点了点头。

    第161章 番外篇之昌齐

    现在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大部分人已经被杀死了,剩下的小部分人丢下了武器投降。刘齐作为先锋队,这场战争,他从头参与到了尾,他不像自家大哥那样想着杀敌立功,他只是想着就这样平平凡凡地过。

    之前一直在为了不被人杀掉而挥动着手中的兵器,一直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去感到害怕。现在他们被命令收拾战场,看到那些面目全非,残缺不全的尸首,有些甚至还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心里才涌起了深深的后怕和恐惧,也不知道哪天,自己也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浓郁的血腥味,搅得胃里一阵一阵翻腾,刘齐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奔到一处算是干净的山壁前,撑着山壁,吐了个天昏地暗。刘齐觉得要把胃都给吐出来了,直到没东西可吐了,还在一抽一抽地干呕着。喉咙里酸臭难当,刘齐看看自己的衣袖,也都是血迹斑斑,抬手随意擦了下唇角。

    肩上被人拍了拍,转头一看,“王将军。”原来是王海昌。

    “看到这样,怕了?”王海昌了然一笑,倒是少了平日里的豪爽,多了几分柔和,“吐了吧?再多见几次,你就习惯了,很多人都这样过来的。”

    刘齐笑不出,心想,再来多少次,自己可能都不习惯,太残酷了。“谢谢王将军。”嘴里还是道着谢。

    “下雪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刘齐和王海昌抬头一看,可不是嘛,点点白色从将明未明的天际飘落,刘齐伸出手,一片雪花飞舞着飘落在掌心,然后又不堪掌心的暖意,没一会就融化了,冰凉冰凉的,反正嘴里还有一股子酸腐的味道,干脆伸手接住雪花,含进嘴里,等着在嘴里融化,然后吐出,漱去嘴里难闻的味道。

    王海昌其实不太适合安静的氛围,可是此时,身边的人一直重复着接雪含雪的动作,王海昌一向不安定的心,竟觉出了几分祥和,也就静静地看着,任雪飘落在头上,肩上,然后落下,渐渐地掩盖地面上的一切血腥。

    其实这雪下得正是时候,如果下早了,那么这战事,必定不会如此顺利,有可能拖到明年春了,下晚了,这战场若是打扫起来,不知道得费多少劲,现在大雪一埋,省了多少功夫啊。

    慕寒在大战结束后,只留下一句话,让三位将军率领大军自行开拔回城,就不见人了。就连张林明也是在大战结束后,也消失了。王海昌等人摸不着头绪,只好置之脑后,带着大军回去。

    大军临行前,刘义找到了刘齐,表明自己不回琼州了,让刘齐照顾好自己。刘齐眼睛一下瞪大了,再三追问之下,看到自家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竟然涨红了脸,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男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齐有些明了了,那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他是知道的,是西南的领军欧阳将军,大哥跟着他,以后自不必忧,只是他家大哥,高大健壮,满身的男子气概,竟然被人压……呃,他怎么就想到这了呢?但是看着自家“嫂子”那样,估计自家老实的大哥只有被压的份。

    “好了,大男人的,道个别也婆婆妈妈。”欧阳路在一旁倒是看不过去了,“又不是不见了,到时候你一样可以回去看他。”

    “嫂子,照顾好我哥。”刘齐一笑,刘义更是羞恼得不行,欧阳路一扬眉,有些惊讶,随即不羁一笑,“我会的,有空来西南玩。”

    两人一骑,刚刚还有些情绪的刘义,上了马后,身子就软在了欧阳路胸前,刘齐看到后,乐了,什么都能学会的大哥,原来也有这一面。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哥,你一定要幸福。

    也不知道是打了胜战,心情爽还是个个回家心切,大军愣是在大年三十回到了琼州大本营。

    于是,有家的回家,一家老小团聚,没家的,军营里举办了焰火年夜饭。当晚,营地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烤羊,烤猪,烤鸡等等,不分彼此,将士同乐。

    刘齐喝了些酒,眼前的景物都有旋转了,一个人看成了好几个人,他知道自己喝多了,头晕得很,又涨又疼,走出人堆,在一无人处坐下,冷风一吹,太阳穴抽疼了起来。只得抱住头,小声呻吟着。

    “嘿,是不是酒喝多了头疼?”王海昌被将士们轮番上阵灌了一轮酒,有些尿急,便出来解决了一下,回来就看到有一人坐在一边,抱着头呻吟。刘齐抬起头一看,咧嘴笑道,“怎么有三个王将军啊,呵呵呵……”醉态可掬。

    “原来又是你小子,怎么?喝多了?”王海昌一乐,和这小子投缘啊,到哪都能遇到,干脆也坐在了刘齐身边。

    “嗯,头疼……”刘齐喝多了,说话也没了上下级之分了,很自然地道。

    王海昌伸出大手,不甚自然地揉按着刘齐的太阳穴,他没帮人按过,只是之前见过别人这样做过,所以别说手法了,手劲甚至都有些重。刘齐第一次醉酒,这偏重的手劲反而大大缓解了抽痛,最后竟然舒服得睡着了,倒在了王海昌的怀里。

    王海昌停了动作,活了三十年了,虽然在军营里,大家都大大咧咧的,不分你我,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和人如此亲近,怀里的小子带着酒香的呼吸时有若无地抚过脖颈,好像自己也有些微熏了,红润的唇,近在咫尺,忍不住慢慢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心跳突然间像擂鼓一般狂跳了一下,唇上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忍不住轻轻吸吮……

    第162章 番外篇之寒城《一》

    黑小子叶双城被慕寒送到了距离战场百里外的城镇上,一直挂心着慕寒的黑小子,眼见又瘦了,吃不好,睡不好,几个亲兵也是受尽了折磨,黑小子常常揪着他们问前线的事,话说他们也没有比黑小子多双眼睛耳朵,他不知道的事,他们也不知道啊。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半点,为了这小祖宗啊,将军上次把好几个人都罚得一个月下不来床。心里烦归烦,看守还是不能马虎,万一这小子又跑出去了,有可能将军会要了他们的命。

    黑小子又一次从睡梦中冷醒过来,瑟缩在被窝里,好冷啊,咦?窗外白茫茫一片,天已经亮了?黑小子鼓了鼓勇气,推开了窗子,一阵寒风夹着几片雪花扑进了屋里。黑小子抖了两下,原来是下雪了,好冷啊。

    看天色,也快天亮了,想关上窗子,又舍不得这漫天飞舞的白色精灵,便拥着被子,伸出了两个爪子,接着飘落而下的雪花,也不知道寒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没过一会,两手就冷得不行了,尤其是雪花在掌心融化成雪水后,更是冷彻骨头,刚想收回手,就落入了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黑小子一惊,刚想挣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转身欣喜地扑进慕寒怀里,“寒哥哥,你回来了。”

    慕寒抓住抵在自己胸前的两只爪子,那触手的冰冷让慕寒眉头皱了下,“怎么手这么冰?玩雪了?”

    “呵呵,我就是看到下雪了,推开窗子看了会,寒哥哥你就回来。”黑小子干笑两声,解释道。

    “双城,你现在连寒哥哥都敢骗了,嗯?”慕寒倾身关上了窗子,脱下身上寒意深重的披风和外袍,上了床铺逼近黑小子问道。

    “呵呵,呵呵……寒哥哥,双城哪敢啊,唔,真暖。”慕寒将黑小子冰凉的爪子夹在了腋下,绵绵的暖意,让黑小子舒服地喟叹出声。

    慕寒看着黑小子仿佛一只被顺毛的黑猫般,眯着眼,唇角含笑,舒适得不行。

    “风寒好了么?”慕寒低声问。

    “嗯,好得差不多了。”黑小子犹不知危险正在临近。

    “呵呵……”慕寒稍显低沉的笑声在光线晦暗的屋子里响起,“现在双城该说说为什么要出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