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手中有干通大营还对九门提督的位置虎视眈眈,皇帝肯定慎之又慎找自己心腹之臣,我,皇帝对我并不信任。”韩成玉说道。

    “嗯,全原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宇文觉一直压着消息,就是怕长公主趁虚而入,他手下齐密年纪轻,手段狠,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资质太浅,若是当选,怕是很难服众。方道全资历倒是合适,可惜资质平平,难成大器。崔立身……”酒滟缓缓说道。

    韩成玉一片震惊,见他如数家珍般将皇帝手下信任之人点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宇文觉手下无可用之人。”

    随即想到什么,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轻笑一声:“或许你离我远一点,提督之位手到擒来。”

    韩成玉却只是抱住他,低沉着嗓音说道:“不知道小酒大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啧,还叫小酒大人叫上瘾了是吧?皇帝给了我一个闲职,别人叫着玩的,你倒是听进去了。”酒滟睁开半阖着的眼,勾了勾唇坐起来问道:“什么话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现下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韩成玉跟着他坐起来,见他头发有些乱,自觉的给他拿手屡了屡。

    酒滟裹着被子坐起来,伸出一只手来捧着他的脸偏头亲了亲他的唇,弯了弯眼睛,赞美道:“说的真棒,一晚上不见,你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真可爱。”

    “不过呢,选了我,总归不会让将军吃亏的。”他眨了眨眼,低沉的笑了一声。

    韩成玉被他看的害羞了,抬起长臂将他整个被子一坨抱住,脸埋在他颈间,像两只交颈的天鹅,互相取暖,亲密无间。

    这种程度的举动在酒滟眼中适应良好,但是韩成玉也无师自通,倒是让他觉得惊讶也觉得很舒服。

    [咱就是说,系统我们能不被屏蔽了吗?我根本看不懂事情走向了啊。]

    [对啊,我就感觉主播不是简单的男倌,但是不简单在哪里,我又猜不到了。]

    [感觉每次重要谈话,都被系统屏蔽了,这谁猜的出来……]

    [嘘嘘嘘,认真看直播,别吵架,乖啦。]

    直到小草在外敲门,两人才分开,小草之前没想到酒滟会留下韩成玉,便没给他准备衣物,如此只能将就一下酒滟衣服了。

    “你自己去挑。”酒滟坐在梳妆台前,看了他一眼,对他点了点下巴说道。

    “嗯。”韩成玉跟着小草到了几个大箱子前。

    “衣柜的衣服都是主子常穿的,箱子里面都是新置办的冬衣,您可以挑一挑。”小草规矩站在一旁,不声不响,话里暗示的意思是让他挑箱子里的新衣。

    但是韩成玉:“不用麻烦了,我随便拿一件就好……”

    但是酒滟的衣服都是偏鲜艳的颜色,跟他一个每天只穿黑衣的男人来说,实在违和,最后挑的是一件酒滟就穿过两次的宝石蓝对羊锦长袍,一条瓷器蓝祥云纹腰带系在腰间。

    人都显得年轻了不少,多了几分少年英气,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好,便见小草正在给他梳头,他凑了过去,欲言又止。

    酒滟从铜镜中看出这人的意思,手捻了捻胭脂,轻声说道:“韩将军来给本大人梳个头可好?”

    小草动作一顿,垂了垂眼,将象牙梳递给了韩成玉,心中有那么一丝失落,从来都是她给主子梳头的……

    酒滟一头乌黑长发保养得极好的,他小心翼翼的给他梳头,酒滟则是一边涂着口脂,一边问他:“会吗?”

    “简单的会一点。”他认真的拿起头发,动作有些慢,但到底还有模有样的。

    不过几息之间便将头发尽数用玉冠竖起,插了一根玉簪,酒滟更多的时候是半束发的,这也是很多文人墨客抨击他们的点,认为他们没有规矩。

    但是此刻他每一根头发都梳起来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光洁的额头,半妩媚半凌厉的眉眼,整个脸都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显得越发精致了。

    “呼,好了。”韩成玉做完以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过来,给你一点奖励。”酒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扯着他袖子,勾着他的脖子,故意将口脂蹭在他唇上。

    韩成玉只觉得,尝到一点点甜味在唇齿间弥漫,还有浓郁的花香在鼻尖,以及酒滟柔软的唇,更是令人酥麻。

    等酒滟放开他的时候,韩成玉的唇已经红了,甚至落到了唇外,他仔细给他擦了擦,然后赞美道:“真漂亮啊。”

    “真的吗?”韩成玉晕乎乎的问了一句。

    小草在心里回了一句:假的。韩成玉肤色不白,红唇显得十分违和,不伦不类的感觉。

    可是她家主子却含笑说:“我很喜欢呢。”

    然后韩将军那傻小子还真信了,紧张说道:“那……那就好。”

    小草:你们开心就好。

    酒滟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声问道:“需要让小草给你挽发吗?”

    “我自己来就好了。”韩成玉婉拒。

    “好,快点打扮好,出来吃饭。”酒滟心情很好地逗他,眼底笑意盎然。

    小草自然是跟在酒滟后面的,见她表情奇怪,酒滟擦了擦嘴上的口脂,含笑问她:“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小草木着表情:“主子觉得可爱就行。”

    “你瞧瞧,你就没有他讨喜了,我若是这么问他,他就算觉得不可爱,他也会皱着眉头赞同我的话,你信不信?哈哈。”酒滟好笑的摇了摇头。

    小草扯出一抹假笑,小声说道:“又不是没人跟他一般……主子怎么就对他另眼相看了呢?”

    确实,多的是人哄着他,怎么就觉得韩成玉特别了呢。

    “或许只是暂时的?”酒滟坐在桌前,笑意淡了淡,摸了摸没有垂发的鬓角,有些不适应收回手。

    “也是,主子一向这样,之前的什么李公子,黄公子,一开始不也是喜欢的紧,后来还不是半个月就不喜欢了,倒是我多虑了,主子不是动了真心就好。”小草煞有其事的说道,随即不再多说,她异常清醒,不认为欢场会有真心人。

    酒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走神的低声说道:“我哪里还有什么真心啊?连心都没有了。”

    两人的谈话被飞快扎好头发赶来的韩成玉听了个正着,他没有马上进去,倏地觉得有些难过了。

    抬手抹了一把唇上的颜色,手背上也染上了刺目的红色,让他觉得双眼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