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贤妃笑着上前。

    “你来此处作何?”季淮剑眉一拧,在这里看到她似乎很不解,说话不咸不淡。

    贤妃神色变了变,隐藏下之后,缓缓接话,“妾身今日闲着无事,走到这附近,不知不觉便走来这里了。”

    季淮点头,表示了然,目光从她身边略过,停了下来,贤妃心底也跟着忐忑紧张,止不住欢喜。

    瞧吧。

    皇上就是迷宋琬那张脸,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哪会钟情于一个女人

    她就是要宋琬难过万分!

    季淮眸光里染上笑意,那个婢女心也跟着砰砰砰直跳,耳尖都红了。

    得皇上临幸,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愿望。

    只要皇上开口了,若是要这婢女,贤妃自然双手奉上,只见他又侧头看向元海公公,懒洋洋的调儿,语气温润,“一大一小,又来闹朕了。”

    话虽这么说,无半分生气,甚至纵容。

    元海公公弯腰,附和道,“娘娘哪会闹皇上?在皇上面前,娘娘也舍不得折腾。”

    对于贵妃娘娘,他算是悟出来了,皇上自个能不痛不痒说上两句,旁人若说了他心头宝,脑袋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贤妃从未见到他如此温柔的样子,顺着视线望向身后,脸色也变了。

    宋琬已经走近,怀孕即将临盆的人,除了肚子微凸一些,长得与以往无异,甚至更好看些。

    季淮绕过她,走上前,伸了手,轻斥一声,“走得这般急作甚?”

    “想早些见到皇上。”宋琬柔声回。

    “朕现在便要过去,不急。”他拉上她的手,“也罢,多走些路也是好的。”

    宋琬含笑看着他,那个婢女也正好看过来,她脸色骤变。

    这梳妆打扮,何止七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何时多了个妹妹。

    “看什么?”季淮问。

    宋琬面色已经恢复,半开玩笑,“妾身瞧着妹妹身侧的这位婢女有几分像妾身,有些诧异罢了。”

    季淮也望过去,贤妃也没做声,只见他瞟了几眼后就收回视线,语气不急不缓,没有情绪,“哪像了?朕不觉得。”

    贤妃和那位婢女皆愣了愣。

    “那大概是妾身产生的错觉,可是真的觉得甚是相像。”宋琬对着贤妃,“妹妹,你说像吗?”

    贤妃被她问住,还假装看了看,“妾身也未仔细看过,是哪位?”

    未等她把戏做全套,季淮便开口了,“若是喜欢,让她送与你罢了。”

    此言一出,宋琬和贤妃都怔了怔。

    “她若要,你就给她,你要什么,尽管跟朕开口,朕会满足你。”季淮对着贤妃说。

    那副样子,就好像在替心爱之人讨要一件她喜欢的东西,但开口十分理直气壮。

    元海公公嘴角再次抽了抽。

    宋琬诧异归诧异,许是真的被他惯得有些娇,不好意思看向他,声线小了些,其实底气也不足,“妾身看着她甚是喜欢。”

    “喜欢便带回去。”季淮见贤妃还杵在原地,直接道,“让着她些,这个婢女就给她,朕再让人往你宫内送一批。”

    “谢谢妹妹。”宋琬这句谢谢是真心实意的,而后就被皇上牵着走了。

    贤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情绪控制不住,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

    让让让!

    她凭什么让?!

    也不知道她的恨意是不是起了作用,当天晚宋琬就发动了,她还假借关心之意,都睡下了,赶紧起来去静阳宫。

    这一趟鬼门关,宋琬别回来最好了。

    皇上最得宠的贵妃临盆,个个自然不敢掉以轻心,静阳宫的人忙成一团。

    玉嫔也来了。

    两人看着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屋内的哭声响彻天际,“疼……疼……”

    进门时,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快意。

    刚到外厅,看到皇上在外面来回走动,紧珉着唇,面色着急不已。

    贤妃上前,温声道,“皇上要不要坐一会?姐姐才刚发动不久,可能得一会。”

    “不用。”季淮烦躁,看着两人,“你们回去歇着吧,来这里也帮不了什么。”

    宫内妃子现在还不多,也就二十来个,能送出宫的都会被他送出宫,给一笔财产,然后换个身份找个人嫁了。

    至于之前作妖,曾算计他的,残害过他的,他必然让她们付出代价。

    这两个,一个算计他江山,残害他子嗣,另一个,曾给他下过毒药,投靠王家,死不足惜,留着也是有用处。

    “妾身关心姐姐,也睡不着,就在这里陪皇上吧。”贤妃说话倒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