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张大人可犯了好大的糊涂,本宫命了好些人找王小姐,就怕出现好歹。”宋琬冷哼一声,脸色也不好看,“若是本宫没记错,张大人的夫人过世还未有百日吧?”

    她说着,余光瞄了一眼在旁边抱着王絮儿哭的王夫人,眼底沉了沉。

    张良不敢言。

    “娘娘,絮儿不能嫁给张大人啊,求娘娘怜惜,此事要是张扬出去,絮儿就毁了。”王夫人也跪着磕头,王絮儿跟着她一起磕头。

    不过,王絮儿已经两眼无神,麻木不仁。

    “此事本宫也做不了主,还要告知皇上。”宋琬说完,看向秋和,“去把她们都叫回来吧,就说三小姐已经找到了,不必再找。”

    “是。”

    王夫人眼底还有一丝希望,可不能让其余人知晓,她分明让丫鬟把宁安候世子骗来了这里,为何就变成张良?也不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如果拿不下宁安侯世子,她的女儿还是要嫁得好一些,比起张良,吏部侍郎的李大人才三十岁,也刚死了妻子。

    秋和刚出去没多久,匆匆忙忙跑过来,“娘娘,不好了。”

    “何事?”宋琬问。

    “贤妃娘娘她……贤妃娘娘在嘉须宫与……”她一脸难以启齿,“皇上和各位大臣都过去了,娘娘你快过去吧!”

    王夫人心底又不好的预感,慌乱不已。

    宋琬柳眉微拧,看向几人,假意宽慰了王絮儿几句,“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还你一个公道。”

    “谢娘娘。”王絮儿哽咽着,心存希望。

    出了门,宋琬面色瞬间冰冷,侧头看向青荷,“世子如何了?”

    “娘娘,世子被人下了催情散,太医正在解。”青荷说的时候愤愤不平,“王家人太狠毒了,摆明了想要世子和王絮儿发生关系。”

    “辛亏娘娘发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兄长手中势必握了一些让王家人忌惮害怕的东西。”宋琬一边走一边道,“宫内派人把手,就是不想让其余人发现,让兄长与王絮儿发生关系,好拿来威胁,你回去照顾兄长,其余事本宫会解决。”

    她一直派人暗中调查贤妃,这事不过是调查中误打误撞发现的。

    张良也属于王家一派,曾对她宋家落井下石,那就被怪她不客气了。

    嘉须宫。

    宋琬过去之时,贤妃与黎濯已经衣衫不整跪在地上,黎濯不断在求饶,贤妃精神也恍惚。

    季淮面色阴鸷,额间青筋暴起,龙颜大怒。

    宋琬悄悄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大气也不敢出,他的气场太强,她心有些虚。

    她方才宴会中嫁借给小公主换衣服的功夫,出了去,而后又悄悄拍青翠与他说王絮儿不见了,让他安排一部分人去找。

    贤妃与黎濯的事,必定被发现。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黎濯还在不断磕头,期间目光还微微看向贤妃,眼底挣扎,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看来,还想保全在她心底的地位,不愿落井下石。

    这可不是善良有良知,优柔寡断又懦弱的男人,其实扭扭捏捏,不清楚后果的严重。

    也就是因为他的无所作为,才好拿捏。

    期间黎濯看向父亲巡阳候黎怀,对方眼底已经布满血丝,脸上带着天大的怒火,像是要把他活活生吞了,恨不得一下打死,只能忍着跪下来痛心疾首道,“微臣教子无方,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臣自愿革去官职,皇上息怒。”

    黎濯心下咯噔,察觉到严重性,刚要出言,却被贤妃抢先一步,她面如死灰,眼底空洞,“妾身一时受世子蛊惑,本想过来说清楚,却不料世子强迫妾身,妾身已无颜活在这个世上,求皇上赐妾身一死。”

    “你胡说!”黎濯脸色涨红,“分明是你跟本世子动手动脚,本世子……我……”

    “事到如今,世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还有何可说?”贤妃一行眼泪夺眶而出,满脸悲凉,“我身为皇上的妃子,又怎会对你动手脚?世子这话也太致命了些,我只求一死,有何脸面再苟活?”

    黎濯被她的话堵住,竟不知如何反驳。

    宋琬看着贤妃楚楚可怜的脸,若是不知道真相,还真被她骗了去,季淮侧头看到她,“你去作甚了?”

    她可不敢隐瞒,压低声音,在他身边低声把刚刚的事情说了。

    只见季淮的脸以眼见的速度黑下来,宋琬在他身边都微微发颤,他语气如同冰窖,“就在方才,奉天府丞张良对王将军之女欲行不轨之事,脑子发昏,天理难容。”

    “此等不良风气,朕绝对不会放过。”

    “打入打牢,择日问斩,以儆效尤!”

    ……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黎濯身子一下瘫软,季淮目光又回到他身上,“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不是我,是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有意勾引我在先,微臣绝无此意,娘娘与我说忘不掉我,不爱皇上,后悔未嫁与我。”他说着,慌忙去拿腰中所带荷包,不留余地指控,“这是娘娘送与我的信物,微臣句句所言全都是实话。”

    “皇上明察啊。”

    贤妃依旧跪得笔直,闭上眼,一行热泪再次滑落,悲痛欲绝又绝望看着黎濯。

    那副被人冤枉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

    宋琬站到了一边,瞥了一眼正在走出去的青荷,目光又落到了贤妃身上。

    对方也正好看过来,宋琬撩着眼皮,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