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开始了,童贞梅也没再聊天,催促着季芸,“赶紧吃赶紧吃,吃完收拾了。”

    夏妮进来开始忙活,季淮去搬桌子和椅子,昨天晚上太多顾客了,都坐到外面了,把很多桌椅板凳都搬了出来。

    童贞梅带上她收钱的包,把柜台的东西准备好,也快一点多了,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一份麦香脆饼。”

    “来一份奶香芋头和一个甜滋滋圈。”

    “一杯酸梅汁和两串炸鸡翅。”

    ……

    顾客点完,童贞梅就冲着后厨喊,饼和炸鸡翅这种需要季淮现做现煎,奶香芋头则只需要从冰箱拿出来,加上配料,然后端出来。

    他们夫妻就守着这个后厨,忙来忙去,跑来跑去。

    季淮下午工作比较多,一会炸鸡排,一会炸鸡翅还要煎饼,所以都是夏妮端出去。

    童贞梅则在外面拉客户,这个小镇上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她都认识,眼尖得很,远远瞧见便问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今天带姐姐出来了?弟弟呢?在家奶奶带着吗?”

    “坐坐坐,今天还吃南瓜粉吗?今天南瓜粉不错,可以加姜糖。”

    “那就一碗南瓜粉吧,要热的。”那位顾客牵着女儿走下来,对着她说。

    “好。”童贞梅笑着说,然后叫住了夏妮,“一碗热的南瓜粉,放姜糖。”

    夏妮应,还没走又被叫住,童贞梅看向顾客,“红糖也放一些吧?单单放姜糖也不太好吃,小孩子也不喜欢的。”

    “这样也行。”顾客点头。

    “我推荐没错的,吃了你就知道了。”童贞梅笑,又冲着夏妮吩咐,“红糖姜糖都要,不要太甜,也不要太烫。”

    “好。”夏妮端着托盘走回去,大姑子正在风扇下面坐着,刷着视频笑得乐呵呵。

    她继续来回跑,煮红糖南瓜粉、冲牛奶,把东西端出去,来来回回跑。

    里面还打着空调,她都累出一身汗,季淮在后厨更闷热,不断炸东西,跟烤炉一样,后背也是湿了一片。

    “来了?今天吃什么?”

    “烤鸡翅好了没?小妮,六号桌的煎饼还没好吗?”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个桌要一份煮花生!你耳朵听什么呢?”

    ……

    童贞梅的大嗓门不断传来,夏妮来来回回跑,三点到四点的时候人最多,她还要做各种东西,恨不得分身成两半。

    童贞梅在外面来回走,见哪桌没人了就收拾,因为是小吃,也好收拾,拿来一个桶,往里面丢就是,她请了一个附近的妇女,会来把碗盘洗干净,因为如果不洗,一会就要夏妮或者她洗,还要做饭,根本忙不过来。

    有人洗了,夏妮做饭,她就闲很多,也才一千五一个月。

    期间,童贞梅肚子突然有些舒服,喊了夏妮,“出来看着,我去上个厕所。”

    “好。”

    夏妮一边走出来一边擦汗,额头都是细汗,童贞梅把身上的包放在她手上,里面是收款的二维码和一些现金。

    她走后,夏妮又继续在后厨和外头奔波,肯定也忙不过来,有时候客人叫了结账,她只能语气歉意道,“等一下,马上来了。”

    等她端着饮品出来,看到季芸已经去收款了。

    她用的不是童贞梅的二维码,而是自己手机上的二维码,她丝毫不心虚,当着夏妮的面走向另一桌,笑着道,“一共三十九。”

    “你是老板吗?”那桌人不认识她,结账的男人疑惑问,又看向不断走来的夏妮。

    这种小店,一般收钱的人身上挂着个包,夏妮那副打扮才像,刚刚还来送东西了。

    “放心扫吧。”季芸一脸无奈,“都是一家人。”

    对方又看向季妮,她扯了扯嘴角,“那是我姐,扫她的也一样。”

    季芸干这种事又不是一回两回,包括童贞梅的小儿子季永安也一样。

    暑假回来一趟,下来干活都是为了收钱。

    对方没再说,结了账,也就走了。

    季芸还有模有样提着桶来收拾,然后又去另一桌收钱了,有时候还去接夏妮端出来的东西,替她送过去。

    夏妮觉得季芸和季永安都是很贵的劳动力,干最轻的活,拿最多的钱。

    她和季淮去收账都是拿着柜台的二维码,从来不会私底下拿一分钱。

    有时候想想,好像太憨,但是私底下偷偷拿,又觉得像小偷,干不出来。

    等童贞梅出来,夏妮又把钱包给对方,去了后厨,童贞梅还抓到季芸用自己二维码,只是咬着牙,不轻不重骂了一句,“你个死丫头。”

    “妈。”季芸笑着把手机收回来,笑呵呵又坐回去,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童贞梅也没说什么,继续拉客收账。

    一直忙到四点多,季帆坐着校车回来了,童贞梅站在路边接,一口一个宝贝,对方乖乖叫了声奶奶,她拉着他进来,让他自己去玩。

    季帆还是很黏夏妮的,冲到后厨抱着妈妈的大腿,昂着头,天天唤了声,“妈妈。”